第189章物是人非
鹿鸣没有抽回手,就那样站着,直到时野的力道慢慢松了些。
“我不走。”她轻声说。
时野的手指蜷了蜷,终究还是松开了。
那天下午,鹿鸣在病房里待了很久。
时野没再发脾气,也没再说什么伤人的话,就那样沉默地坐着,偶尔会看她一眼。
鹿鸣叫了护工来收拾残局,又让食堂送了些清淡的粥过来。
时野没再闹,也没说话,就那样坐着,看着窗外。
护士进来收拾时,他也没动,任由她们将碎玻璃扫走,把推倒的仪器扶起来。
粥送来时,鹿鸣盛了一碗,递到他面前。
时野看了看粥,又看了看她,沉默了几秒,破天荒地接了过去。
他吃得很慢,一口一口,没什么表情,像是在完成一项任务。
从那天起,鹿鸣每天都按时来医院,陪着时野做复健。
康复师在他腿上绑了仪器,电流通过导线传过去,刺激肌肉收缩。
时野的额头上很快就布满了汗珠,脸色苍白,却一声不吭。
鹿鸣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电流停下来时,他的腿依旧没什么反应,连最基本的弯曲都做不到。
时野起初很配合,咬着牙忍着疼,额头上全是汗,也不肯哼一声。
可无论他多用力,双腿始终像灌了铅一样,毫无知觉。
时野看着自己毫无知觉的腿,眼神一点点暗下去,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日子一天天过去,复健的效果微乎其微。
时野眼里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耐心渐渐耗尽。
他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少,话也越来越少,有时一整天都不说一句话,就那样坐在轮椅上,看着窗外。
饭吃得越来越少,话也越来越少。
后来康复师再来,他干脆躺在**不动,无论谁说什么,都只是沉默,任谁劝都不肯再动一下。
一开始的那点积极性,像是被消磨殆尽了。
“练了也没用。”他说,语气里带着浓重的颓废,“何必白费力气。”
鹿鸣没再勉强他,每天按时推着他去花园散步,给他读报纸,或者说些小葡萄的趣事。
他已经很久没砸东西了,也按时吃饭,按时睡觉,只是不再提复健的事,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只剩下一副空壳。
医院的日子漫长而枯燥,时野身上的伤口渐渐愈合,只剩下腿上的残疾,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
这天下午,他突然说:“我想出院。”
鹿鸣正在给他削苹果,闻言动作顿了一下:“医生说你的身体还需要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