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果果初中没毕业,就被父亲带出来打工,后来父亲在工地上断了一条腿,回海岛养伤,郝果果就被留在这座城市,赚着最微薄的收入,每月还要将大半寄回家。
程以恩笑笑,耐心地为她解释起来:
“代表着无限的可能性。”
“哦,那确实挺好的,你值得。”
郝果果笑着说。
推拿结束后,程以恩给她接了一杯温水,让她缓缓喝完。
“感觉好点没有?”
“你真是神医哎,一点都不疼了,你不知道,我被这个病困惑一个多月了,晚上睡不好,白天也没精神,整天昏昏沉沉的。我还以为自己要死了呢。”
“颈椎病是个容易复发的毛病,不能长时间站立并且低头工作,平时还是要多运动,如果可能的话,”
程以恩本来想说,最好还是考虑换个工作,但考虑到这个对郝果果来说不现实,又改口说:
“买一个牵引器,不用很贵,网上三四十那种就可以,每天早晚各佩戴20分钟。”
“好,我明后天还要过来找你吗?”郝果果问。
程以恩查了查自己的排班表,接下来三天都是白班,点点头说:
“你可以这个时间来找我,不用挂号,直接进来就行。”
郝果果抱了她一下,点头说:
“好。”
次日,郝果果正好在傍晚的时候过来。
这次她带了煎饼果子,理疗之前,两人先一起吃了晚饭。
程以恩咬了一口,味道很熟悉,没等她问,郝果果主动说:
“是以前我们常吃的那家,现在不摆摊了,开了个门头店。”
她和郝果果以前送外卖时,经常在省立医院巷子后面的小吃摊吃煎饼果子。
程以恩还记得,开店的是一个单亲妈妈,刚离异,带着一个有先天性心脏病的女儿。
大姐人很实在,做的煎饼好吃,加的馅料很足,才卖5块钱一个。
对很多像她们一样很穷,又需要填饱肚子的人来说,一个脆香的煎饼果子堪比山珍海味。
可惜这个大姐没有合规手续,也租不起店面,只能推着个板车,天天打游击。
城管清理街道的时候,她推着车子在前面跑,她的女儿就跟在后面边哭边追,小姑娘嘴唇憋得发紫,看得人心酸。
有次两人去买煎饼果子的时候,正好碰上城管清街,程以恩骑车带着孩子,郝果果骑车带着面桶,一起帮大姐逃跑。
当时还蛮高兴的,庆幸又躲过了一姐,现在想想,心头有一股很酸楚的感觉。
程以恩咬了一口,又问:
“她的孩子现在怎么样了?”
郝果果笑着说:“手术都做好几期了,成年后再做一次就没问题了。”
程以恩打心眼里开心。
在失去联络的这些年里,大家都在拼命生活,也都得到了想要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