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以恩清清嗓子,平静的看着他说:
“医院里并没有太多人知道你在这里,大部分人都以为你去加拿大度假了。有人不信,去问院办的领导,领导也只是说还没收到你的辞呈。”
汪德海此死死盯着程以恩的眼睛,似乎在判断她这些话的真伪。
“胡说!如果别人都不知道,那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汪德海思忖片刻,很快就想通了:“是周樾,是你那个男朋友告诉你的,对不对?”
程以恩也没有必要撒谎,点点头:
“没错。我这个没用的东西,只能从他那里获取你的信息。”
汪德海忽然变得情绪激动,紧紧抓着面前的椅子,整个上半身都腾空起来,满脸殷切的问:
“周樾既然知道,那他舅舅是不是也知道?我是说高院长,也就是高局长,他知道我在这里吗?”
他的动作太大引起狱警的注意,对方提示他:“你坐好!再不老实就结束会见了!”
汪德海跌坐回椅子里,双手死死抓着桌子一边,看着程以恩说:
“小程,我没有嫖娼,这绝对是诬陷。往我身上扑的女人那么多,我用得着做那么下作的事情吗?我是被人做局了,你相信我的,对吧?”
汪德海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们都是校友,我一直都把你当自己人,提拔你,重用你,在这种关键的时刻你一定要你要信我!
程以恩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缓缓摇头:
“我不相信。你曾经在我的房间里装监控,还多次性骚扰我。你的人品,让人难以置信。”
她一字一句,清晰地说出那些令人作呕的往事。
汪德海的脸色逐渐变得惨白,她双手捂住脸,指缝间渗出绝望的呜咽。
程以恩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阵畅快。
曾经那个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人如今如此狼狈,仿佛在炎热的夏季里忽然喝了一杯冰可乐,畅快通透,沁人心脾。
果真是天道有轮回,报应不爽。
?“你来干什么?来看我笑话的吗?”汪德海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怨恨。
?程以恩凑近玻璃,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看你笑话只是一方面,我还有另外一个目的。我是来捞你的。”
汪德海猛地愣住,眼中露出疑惑与警惕:“就凭你?”
程以恩笑笑,环顾四周:“除了我还有其他人愿意捞你吗?如果有的话,你不可能到现在为止连一个律师都没有。别忘了,你现在的律师也是我带过来的。”
说完她顿了顿,接着说:
“当然如果你不愿意跟我合作的话,待会儿我走的时候也会把律师带走。你的案卷,就要给你自己辩护吧。”
“你敢威胁我?”汪德海有些愤怒,迫于无奈,却又无法像以前一样用职权压住她,声音里有些懊恼:
“你信不信?等我出去之后,我会让你死的很难看。”
程以恩嗤笑一声,眼神里充满不屑和轻蔑:
“我知道你肯定有一天会出去的,只不过你从这里出去之后,还能回到那个威风凛凛的康复医院吗?”
这种无惧无畏并不像是装出来的,而是真的不恐惧,仿佛知道他不会再出去一样。、
汪德海这下真的慌了,声音也瑟瑟发抖:“你到底知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