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汉子被晒得肩膀黝黑,汗褂衫被汗打透,薄薄一层粘在身上。
林子里的旱情比山脚下好些,起码没有漫天扬的黄沙。
又干又烈的风卷着碎叶子往衣领里灌。
放眼望去,前头那一处断崖笔直,青黑色的岩石突兀尖锐。
陈平发现了棵酸枣树,脚步微微顿住,“这酸枣子最耐旱,结果今年也没见长几个子儿。”
“平哥你是不知道啊,山里动物也缺食儿,鸟类和松鼠这些早把酸枣子吃了。”
“有的吃,能活着就不赖,哪能还顾得上酸。”
两人肩上背着枪,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
换作以往,只有怀了孕的妇女才吃酸枣,山里动物都嫌酸,通常都绕开酸枣树。
而且酸枣枝上长着倒刺,又尖又硬,扎的人直疼。
过了不到半个时辰,一行人到了鹰嘴崖旁边的小道。
说是山路,不如说是窄缝。
密密匝匝的干枝和藤蔓被晒成枯黄色,交错在裂开的地面。
哗啦——
依稀能听见前方断崖涌过的流水声。
白浪噼里啪啦的打在山岩上,声音很是清脆。
溅开的水雾弥漫,远比山腰处的林子湿气更重,鼻腔都跟着畅快了。
陈平黑眸一眯,“大山找了处好水源啊,这里除了地势危险,水质也很清冽。”
这片山上基本都是淡水资源,干净清澈。
而且眼前……陈平抬头,顺着垂流山泉往上望。
应当是有泉眼的。
这里和铉族山那边还不一样。
那边虽说也有山泉瀑布,可却汹涌湍急。
一旦有人被卷进去,生还几率极小。
他抓着旁边一颗老藤,慢慢的往前探出半个身子,朝着下方看了眼。
说是万丈深渊不足为过,而这条深崖通向哪里谁也不知。
他们在杏花大队生活二十来年,从未有人探索过这处断崖底下的情景。
陈平目光闪了闪,不动声色的打开系统面板。
从商城里扒拉两下,并没看到任何探测设备。
这下,上难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