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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 探测（第2页）

他们四个人竖起来耳朵听了几分钟，都默不作声。突然，西蒙·福特大叫道：“嗨!我说!莫非是翻斗车早已在新的阿柏福伊尔的轨道上开始行驶了吗?”

“父亲，”哈利答道，“在我听来，这声音听来更像是海浪在岸边翻滚所发出的声响。”

“我们会是身处海底吗？”老工头喊叫了起来。

“不错，”工程师回答说，“并非不可能，我们正在卡特林湖的湖床的底下。”

“既然可听见水声，那么此地方的拱顶肯定不会太厚。”

“的确非常薄，”詹姆斯·史塔尔答道，“有可能因此而导致这个洞穴这样巨大。”

“您说得有理，史塔尔先生。”哈利说道。

“再说，外边的天气极其恶劣，”詹姆斯·史塔尔继续说，“湖水肯定如同沃斯湾的海水一样波涛汹涌了。”

“哎!那又如何呢?毕竟，”西蒙·福特回答说，“含碳矿层不会因而怎么样的，那是由于它在湖底!这不可能是首次人类到大洋底下发掘煤吧!对于一定要在运河下边工作也没有什么不好呀?”

“说得好，西蒙，”工程师叫喊道，他望着工头这样地热情，禁不住点头微笑，“我们就在海水下面挖我们的战壕吧!将大西洋的洋底挖得像一条带子!用镐自大洋底下开始挖过去，去同我们的美国兄弟们聚会!就让我们一直挖到地球最深处，来把它的最末一块煤挖出来吧!”

“史塔尔先生，您在谈笑吗?”老工头问道，高兴而又面带怀疑。

“老西蒙!我在谈笑?没有!可您是如此地兴奋，让我也禁不住开始幻想!听着，让我们回到现实生活当中，现实已足够眼花缭乱。我们的镐就留在这里，待几天再过来还会有的，原路返回村庄去吧!”

现在已无事可做了。不久，工程师将要带领一队矿工的，提着灯与必备的工具，再一次勘探新阿柏福伊尔。可是，现在须马上回到多查特煤仓。路十分容易走，这条平巷差不多笔直地通过岩群一直到被炸药炸开的洞口。所以，不用担心会迷路。

可正当詹姆斯·史塔尔走向平巷走时，西蒙·福特叫住了他。

“史塔尔先生，”他向他说道，“看看这巨大的洞，这是个地下湖泊，这水是浸着我们脚的沙滩吗?那么就在此地，我要将家搬出来，就在这里，我要建设起一座新的村舍，倘若有几个英勇的同伴愿意尾随于我，到不了一年时间，在我们悠久的英国地下就会再次出现一个镇来!”

詹姆斯·史塔尔面带微笑着表示同意西蒙·福特的设想，紧紧握住了他的手，三个人走在麦德琪的前边，进入平巷的深处，踏上了回多查特煤仓的路。走头一里路的时候，一切平静。哈利在前边走着，把灯高举过头顶。他谨慎地沿着主平巷走，未曾错走入左右伸展出去的那些窄小的隧道。所以，回去的路同来时的路理应同样放松，此刻，发生了意外，使得勘探者们的处境相当严峻。

此时，哈利正在高举着灯，一阵强烈的气流扑面而来，那气流就如同是由一双不能看到的翅膀拍击而产生的一般。灯从哈利手上滑落，掉在平巷的岩石地上被打烂了。

詹姆斯·史塔尔与他的同伴们马上陷入了一片漆黑之中。因为灯内的油已经溅出来，无法再用了。

“行了，哈利，你是想让我们在路上被拧断脖子后再回到村舍中吗?”

哈利沉默不安。他在考虑这次新的意外是不是同那个神秘人物有关系呢?在这么深的地方难道说会有一个敌人，他无缘由的敌意会不会在某一天制造出莫大的灾难?莫非有人故意阻挠对新的含碳矿层的开采计划?实际上，这极其荒谬，可事实本来已经在讲话了，一次次意外不断地发生已经肯定着怀疑。

此刻勘探者们的处境异常危险。他们一定要于一片漆黑当中顺着通往多查特煤仓的平巷大约要走五里的路程。但是，在抵达村舍之前，他们还要走上一个小时。

“走吧，”西蒙·福特说道，“我们别浪费一分钟。我们将如同瞎子一般摸索着行进。不用担心迷路。通往我们这条路的隧道如同鼹鼠洞般实足地小，沿着主平巷一直走，我们一定可以返回我们来的时候的洞口。毕竟，这是一个老煤矿。我们了解它，哈利或者我，我们并不是头一次在这儿陷入黑暗之中了。而且，在那里我们可以找到我们留下的灯。前进吧!——哈利，你在前头走，史塔尔先生，您跟随着他，麦德琪，你在其后，而我呢，我在最后。重要的是，我们不能分离开。”

他们都遵从老工头的安排。正像他所讲的，摸索着是不会走错的，只需要用手代替眼睛，并相信这种本能，对于老工头与他儿子来说，这种本能就成了他们的第二种天赋。

所以，詹姆斯·史塔尔与他的同伴们遵照指定的顺序前进着。他们都未说话，可并不是因为缺乏思想。显然他们有一个敌人。可他是什么人，怎么样才可以应付这个神秘的袭击并免于灾难?这些非常让人不安的想法从他们脑海中冒出来了。可是，此时，不能沮丧。

哈利舒展着胳臂，坚实地向前走着。他时不时地在平巷的岩壁之间游**。

碰到坑洼与侧口的时候，他通过用手确认无法入内，或坑洼非常浅，或者口子十分狭隘，他就这样始终准确地前进着。

在一片黑暗中，这种艰辛的回程持续大概有两个小时。通过对出发时间的估计，思索到行进速度不会快，詹姆斯·史塔尔推算他与他的同伴们可能找到出口了。实际上，差不多马上，哈利停下来了。

“我们来到平巷尽头了吗?”西蒙·福特问道。

“是的。”年轻的矿工答道。

“那，你找着通往新阿柏福伊尔与多查特煤仓的出口了吗?”

“没有，”哈利回答道，他那已感厌烦的手触摸到的惟有厚实的墙壁。

老工头上前几步，亲自过来触摸板岩。他大叫一声。

这并非勘探者们回程的路，他们迷路了，就在岩壁上被炸药所炸裂时，那个狭窄的口子被堵住了!詹姆斯·史塔尔与他的同伴们被囚禁在新阿柏福伊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