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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 煤城（第1页）

第十煤城

此事发生的三年之后，一本导游杂志用“很大的**”，把大多数游客吸引到斯特林郡来，花上几个小时来游览了新阿柏福伊尔煤矿。

不管在新旧大陆的哪个国家的煤矿，都不会呈现出比这更加奇特一把抓瑰丽的盛景。

第一，参观者们被安全轻松地带到那距地面有一千五百英尺的地下开采地。在卡兰德西南七公里的地方，一条斜着的地道，一个雄伟豪华的入口装饰着它，配着小塔、齿形装饰与突廊，同作业面相平。这条地道，坡度很缓，直接通向一个非常隐秘、奇异、宽阔的地下城。

一条并行的铁路，列车用一种液动力来行驶，每隔一小时在地下的乡村停住，乡村的名字听来霸气十足叫做“煤城”。

参观者到达煤城以后，置身于这里的中心，在那里，电作为热与光的原动力，相当重要。虽然通风井的数量非常多，阳光依旧进入不到深深的煤城。因此，那儿有很多电力太阳。有的悬挂在拱顶的下边，有的悬挂在天然的柱石上——凡是这些，从大的太阳到小的星星，均由一电磁机器产生的电流持续供电。当歇息时间一到，一个电源开关能够轻而易举地在煤矿中制造人造夜晚。

在这个大的住宅下边伸展着一个湖泊，几乎能与“猛犸洞”的死海相媲美——深深的湖泊里清澈的水中成群结对的无眼鱼游来游去。工程师称它为马尔科姆湖。

在此处，在那非常大的天然洞穴内，西蒙·福特修建起他新的村舍，他不会将它与爱丁堡王子街上最美丽的房子交换。这所住宅坐落于湖畔，它的五个窗子面向一望无垠的漆黑湖水。两个月以后，第二幢住宅伫立在西蒙·福特村舍的附近。那就是詹姆斯·史塔尔的住宅。工程师聚精会神地投入于新阿柏福伊尔。除非有什么急事要走，什么事情都不可以让他离开煤矿。他沉浸在他的煤矿世界当中。

发现新的煤田以后，凡是老煤矿的工人都急忙丢下犁与钉齿耙，重操旧业拿起了十字镐与鹤嘴镐。坚信他们的工程必定会成功，因为他们积极地开采将会让公司给他们较高的工资，这一切深深吸引着他们，他们放弃了地上选择了地下，住到煤矿中。

矿工的房屋，是用砖砌成的，迅速形成一片优美的风景，有的坐落于马尔科姆的湖岸，有的坐落于那些似乎是用来抵抗地面压力的类似于桥的拱形物下面。这样在斯特林郡的北方，处在卡特林湖东部地下的煤城初具规模了。这是一群位于马尔科姆湖沿岸的正规住宅区。还有一个为祈求圣吉尔斯祝福而修建的小教堂从一块巨岩上俯瞰这一切，岩石下浸泡于地下海水里。

在此地下村镇被那些悬挂于柱石上或者拱形物上的圆盘射下来的强光照亮的时候，它的外表呈现出一种奇幻的美妙的盛景，证明了那本导游杂志的称赞并非胡说，观光者为此一批一批地涌过来。

不必再说讲煤城的居民为他们的居所感到无比自毫。他们也不常离开他们劳动的村庄——在此方面摹仿西蒙·福特，他想永远居住在此。老工头觉得上边始终在下雨，思索到联合王国的天气，必须认同他讲得并没有太大的差别。所有居住于新阿柏福伊尔的家庭都发达了，三年以来，这些家庭非常和睦美满，从来没有想到过要回到地面。在工程再次开始后出生的很多婴儿还从未呼吸过上面的空气。

杰克·瑞恩看到这里说道：“他们断奶都十八个月了还未曾见过太阳!”

一定要讲明杰克·瑞恩是工程师召唤过来的头一个人。这个高兴的同伴将重操旧业来作为一个工作。尽管梅洛斯农庄为此失去了一位歌唱家与风笛手，可这并不能说明杰克·瑞恩不再唱歌了。恰恰相反，新阿柏福伊尔强健的肺所发出的回声与他前后呼应着。

杰克·瑞恩于西蒙·福特新的村舍定居了。他们为他提供了一间住房，他是一个率真坦率人，豪不客气地接纳了。麦德琪老太太喜欢他的好心与愉悦的性情，同他分享着关于煤矿中经常会有神出鬼没的想法。接着，在仅剩下们们俩个时，他们就彼此讲着让人毛骨悚然的恐怖故事——这些故事足可以令北极的神话大放光彩。

杰克·瑞恩为此成了村舍生命的活力之源。并且，他是一个幽默的朋友，一个优秀的工人，在工程再次开始六个月之后，他成为井下工程的一个队长。

“做得真好!福特先生，”他说道，在这儿安家之后，“您发现了一个新的矿脉，尽管您为了这一发现几乎丧失性命，可这种代价特别值得!”

“便宜，杰克，这是我们那时做得一笔成功的生意!”老工头答道，“可不管史塔尔先生还是我，我们不忘你的救命之恩!”

“不会的，”杰克·瑞恩继续讲道，“您应感谢哈利，当时他欣然接受我的邀请参加了伊尔文的节日。”

“我却没有去成，对吗?”哈利抓住他朋友的手，插嘴说，“不是，杰克，是你，伤口还没有完全恢复——没有浪费一天，甚至一分一秒，使我们在煤矿中被找着的时候仍然活着!”

“停!不是的!”执拗的小伙子立刻打断了他，“别说子虚乌有的事!我能这样着急，是想弄明白你发生了什么，哈利，就是这些。可是，为公平起见，我要特别说明，要不是那个捉不住的精灵……”

“呀!我们想到一块儿了，”西蒙·福特大声喊道，“一个小精灵!”

“一个精灵，一个魔鬼，一个神仙的孩子，”杰克·瑞恩反复念道，“一个灯塔夫人的侄子，一个乌瑞斯克，随您如何认为吧!有一点儿是可以肯定的，没有它，我们就找不着钻进平巷的路，你们也就不会出来了!”

“千真万确，杰克，”哈利回答说，“惟一值得商讨的是这人是否如你所说的那样超于自然。”

“超于自然!”杰克·瑞恩大声叫起来，“可如同鬼火一般超于自然，发现他拿着风灯在跑，想追上他，他如同神仙一样躲避着你们，好像一个影子般消失!别不安，哈利，会有一天重新看到他的!”

“别说了，杰克，”西蒙·福特说道，“管他是不是家神，我们要尽力找到他，而你一定要帮助我们。”

“你也许会做一笔亏本生意的，福特先生!”杰克·瑞恩回答道。

“走着瞧吧，杰克!”

显而易见，福特全家如何快速熟知新阿柏福伊尔这块地方，尤其是哈利。他清楚了那里一定会有最神秘的出入口。他甚至可以描绘出地面上的某一点恰巧占煤矿的哪一个点相对应。他清楚在这片煤层的上边延展着克利德海湾，那儿还有柔梦湖或者卡特林湖。无数柱石支撑着格兰皮恩峰的一道山梁分支。这个拱顶是敦巴顿的奠基石。在这宽阔的池塘上方通向巴劳契的铁路。在那里，是苏格兰海岸的末端。那里，是大海源头，在春分或者秋分的大风暴中，可以非常清晰地听见波涛翻滚的声音。哈利不愧是这些天然的地下墓穴的头等向导，并且，阿尔卑斯雪山顶部的向导在充足的灯光下所干的事情，他有着非同常人的能力，在伸手不见五指的煤矿中都毫不畏惧。

他如此地爱着新阿柏福伊尔，无数次，将灯放在帽子上，他钻进新阿柏福伊尔最深处。他运动自如地驶着一条小船去寻找那些池塘。他甚至去打猎，由于这密道招进来许多鸟儿——针尾鸭、沙锥、海番鸭，它们以在这些深水中游的鱼为食物。哈利的眼睛如同猫一般，就好像是海员的眼睛是为远方的地平线而生的。但是，此时此刻，哈利感到被找着那个神秘人的期望无法抗拒地激动着，实事求是地说，是这个人挽救了他与他的朋友们。他能够成功吗?会，倘若他信任自己的第六感；不会，倘若他必须从此等到那个时候他所获甚微而得到结论。

在新阿柏福伊尔被发现以前，那些针对老工头全家的袭击的悲剧，没再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