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小说网

第十一 千钧一发（第1页）

第十一千钧一发

尽管福特一家正享受着快乐与愉悦。但是，轻而易举就能看出来偏于内敛的哈利变得比以前更加沉默与寡言了。虽然杰克·瑞恩相当幽默，并可以很快感染别人，却从没有能让他从这样的情绪中打起精神来。

六月的一个星期天一对好朋友在马尔科姆湖畔上散步。煤城停工让大家休息一下。地面上的天气非常糟糕，倾盆大雨落在地面上溅起一片水雾，气压极低。

然而，煤城中却一片平静，无风无雨。气候温暖适宜而并非像外面那样的动辄就大发雷霆的狂暴天气。这样一来，天天从斯特林拥来大量的游览者来此呼吸安静新鲜的空气，又有哪些地方令人感到奇怪呢?

电盘熠熠生光，就连英国的太阳都嫉妒着她，由于原本太阳也可以发出如此灿烂的光芒，却常常因大雾而黯淡。杰克·瑞恩不断地议论着那些喧闹着的游览者。可是哈利没太注意他的那些议论。

“唉，快看那边!哈利!”杰克·瑞恩喊了起来，“瞧瞧有多少人来看望我们!打起精神来!老朋友，更好地为我们的生活之地争光!你这如此忧郁会让这些上面的所有人认为你在妒嫉他们的生活!”

“杰克，”哈利回答道，“别管我了!你的愉快对两个人来说已经足够用了!我坚信，这就足够了!”

“假如你的忧郁不传染于我，我宁可死掉!”杰克·瑞恩高声喊道，“看看我的眼睛它在逐渐变得阴郁，我的嘴巴也张不开，笑声卡在我的喉咙深处，说吧，哈利，你到底是怎么了?”

“我想你是知道的，杰克。”

“你是说那时候的那段事?”

“对，同样的念头一直萦绕在我脑际。”

“唉!我不幸的哈利!”杰克·瑞恩耸了耸肩膀答道，“假如你能学学我，将这一切不幸归因于矿中的妖魔鬼怪，那么你就会好受一些了!”

“然而，杰克，你很明白妖精不会真的存在，并且，工程复原以后，谁也没有见过一个妖怪。”

“的确如此，哈利!可是，一直看不到鬼怪，你想将这些奇怪的事情归因于他们的那些人就更不可能了!”

“我一定会找到他们的，杰克!”

“唉!哈利!哈利!但是新阿柏福伊尔的那些精灵的踪迹难寻!”

“我肯定能找到你所谓的那些精灵!”哈利很坚定地说。

“你打算惩罚他们吗?”

“有惩罚也有报答，杰克。谨记假如有一只手曾经将我们禁闭在这条平巷中，而另一只手却放我们出去了!不!我绝对不会这么快就忘掉的!”

“可是，哈利!”杰克·瑞恩回答道，“也许那两只手是一个人的呢?”

“喂!杰克，你怎么这么想?”

“我也不清楚，那些生活在深渊的人，哈利，你没看到吗?他们是不可能与我们一样的!”

“可是，他们长得和我们一模一样，杰克!”

“不对!哈利!可别那么说，可能是什么疯子做的。”

“疯子!”哈利答道，“哪一个疯子能计划得如此周密?自从他把耶鲁矿井的梯子弄断那天起，对我们造成一连串的不幸!”

“可是哈利，无论怎么说，都三年了，他对我们再也没造成其它的伤害，包括你和你的亲人!”

“即使这样，杰克，”哈利答道，“我想不论这个对我们有坏意的人是谁，绝对没有放弃他的计划。我也说不明白我何以这么确信。但不管怎样，为了有利于新开发工程，我要弄明白他是谁和他来自于哪儿。”

“你说为了新开发工程的好处?”杰克·瑞恩十分惊讶地问。

“对，杰克，”哈利继续说，“我也许搞错了，但我觉得所有发生的事证实着一种利益正和我们相对立。我经常思索，我差不多能确信。你回忆一下这一连串稀奇古怪的事情，是这么有逻辑地串在一块。那一封违背我父亲意思的匿名信，起初就说明有一个人了解我们的计划并极力阻止这一计划的成功。史塔尔先生到多查特煤仓来看我们。我带他刚一进矿就有一块大石头砸向我们，而且立刻砸断了耶鲁矿井的梯子以便切断所有的通道。我们的勘探就此开始了。一次可以发现有新矿层存在的实验却由于板岩的裂缝被堵死而被迫停止。虽然如此，还是作了检测，矿脉被找到了。我们沿着原路返回来，空气里起了一股很强大的气流。我们的灯被打破了，一片漆黑。可是我们还可以沿着黑暗的平巷走，出事时却看到出口被堵死了。我们被堵死了。如今，杰克，这一连串的事中你有没有想过?是的，信任我，有一个人，到目前为止仍不知是谁，可不是超自然的现象——就像你一直感觉的那样——他藏在煤矿中。他极力想阻止我们，其中的原因只有他一人明白。我说他曾经在那里了吗?不，我相信他仍然在那里，可能在谋划着为我们制造可怕的灾难!——那么，杰克，不会顾及个人安危，我也一定要把他找出来!”

哈利说得那么诚恳，令他的朋友感动万分。“就这样吧，哈利，”他说，“假如我必须在某几方面赞成你所说的，莫非你不认为有一位假仁假义的妖精在送面包与水给你们时，是一个……”

“杰克，我的好朋友。”哈利打断他，答道，“我觉得那个友善的人，也就是那位你始终认为他是精灵的人，与刚才说到的那个坏家伙肯定都在煤矿中，我要把他们都找到，直到找到煤矿中最深远的角落。”

“你有线索吗?”杰克·瑞恩问。

“可能吧，”哈利回答，“听我说，在离新阿柏福伊尔以西五英里的地方，在支持罗蒙湖的坚固的岩石下面，有一个天然井，直达煤矿的最底层。一个星期前，我去测量有多深。但是，当我将测深器伸下去俯在那井口上时，我感到震动得一上一下，就如同是被翅膀在激烈地拍打。”

“那可能是落伍的鸟飞进了煤矿底下的平巷。”杰克回答道。

“没那么简单，杰克，”哈利继续说，“就在今天清晨，我又去了那个井口，然后仔细地听，我确信突然听见了有人呻吟。”

“呻吟声!”杰克惊叫起来，“不会的，哈利!那是空气的流动声——否则就是鬼……”

“第二天，杰克，”哈利继续说，“我们就会弄明白了。”

“第二天?”杰克看着他的朋友惊讶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