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李越之了!”
“太皇太后,永安公主醒过来了!”
“回主子,那酒肆的老板全都招了……”
回到慈宁宫的时候,暴雨正好停止。
就仿佛,它的到来,也是为了给今日这一局面做个铺垫一般。
坐在书案前,沈晚轻轻吐出一口气,之后却笑了起来。
“主子。”闵月端来一杯热茶,“主子快去更衣,头发也要擦干净,万万莫要受凉……”
“无妨,哀家心里高兴。”沈晚笑道,“那杜若松果然只是胡说。”
“是啊,奴婢也没想到,他竟有这般大的胆子,连主子都欺瞒!”闵月叹道。
想往大盛朝中安排奸细哪里是那般简单的事情?
如今几个北狄探子都招了,他们在朝中,只杜若松一人。
酒肆老板铁伐·骨咄禄虽然前来大盛埋伏,却不是个心机多么深沉的——他来纯粹带了任务,就是要带走李越之。
而铁伐·骨咄禄的父亲,正是此时的北狄大祭司,铁伐·夜呮。
让铁伐·骨咄禄前来大盛京城,也是因为他父亲算出北狄的贵人落在了这里,而且那位贵人,还与李越之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北狄贼子当真不是人,竟想将公主腹中胎儿刨出来,为他们边关的胜利做血祭!”
想起此事,闵月便咬牙切齿,不过很快又松了口气,“还好主子机警,追查的够及时……”
沈晚手指摩挲着热茶,水汽氤氲中,她却笑道:“没关系,至少经此一事,北狄的探子算是全被拔出来了。”
“是啊,没想到杜若松全是胡乱攀扯……不过想想也是,朝中是那般好能随意安插人的地方?什么大祭司的儿子,来了也只能做个商贩……”
闵月絮絮说着,大约是之前太过紧张,这会儿松懈下来就想说话。
沈晚静静听着,没一会儿,裴玉薇求见,却被她拒绝:“哀家不想见她。”
但沈晚却是见了裴玉棠。
那迷药虽然能让她行动不受控,神志却是清醒的。
所以,她清楚的知道,李越之要带自己去做什么。
“母后……他简直是畜生,不,他连畜生都不如!”裴玉棠咬牙切齿,一双眼睛都已经哭肿了,“他、他当真要将儿臣的肚子割开……”
沈晚叹了口气,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
“不过,儿臣那会儿才知道,这个孩子……她是儿臣的孩子,儿臣、儿臣想要生下她的……”
裴玉棠哭着说道。
沈晚点头:“都随你的意。”
“母后准备怎么处置李越之?”裴玉棠努力睁着一双兔子似的眼睛看着沈晚。
沈晚不假思索:“与铁伐·骨咄禄绑在一起,送去北疆。”
一个皇子,一个大祭司之子,或许还能有些用途呢?
“那儿臣可以……先去剁了他的手指吗?”裴玉棠咬着后槽牙,几乎是挤出了这么一句话。
沈晚自然无不答应。
受到这么一番惊吓,让她出出气也好。
北狄探子的事情总算处理完成,沈晚这边才将朝中大臣都悄悄查了一遍,林如晦便已经捧着此次会试的卷子来寻她了。
“太皇太后,皇上称病不肯见臣,还求太皇太后来点个会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