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拨了贺晓的电话,一遍,两遍,没人接。
第三遍才接通,贺晓那头声音明显带着疲惫。
“喂?”
“她在哪?”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像是怔住了。
“你说什么?”
“她在哪!”
顾承泽的声音低得发哑:“你知道我在说谁!”
贺晓没吭声。
“我记起来了!”
他声音越来越哑:“我想她了!”
“我想见她!”
“我不管她恨不恨我,不管她要不要见我,我现在就要见她!”
贺晓沉默了一会儿,语气忽然变冷:“你来晚了!”
顾承泽心口猛地一缩。
“什么意思?”
“她已经搬离康复中心了!”
贺晓说:“转院了,也不见人!”
“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她不让任何人告诉你!”
“她说,她活着是为了你记得!”
“你现在记得了,她就可以走了!”
“你找不到她了,顾承泽!”
“她留给你的东西,已经全部给你了!”
“她不欠你了!”
“你也别来要了!”
电话那头没声音了。
顾承泽握着方向盘,整个人都在发抖。
车子停在红灯前,他眼前忽然一阵发黑,险些撞上前面的车。
后面的司机疯狂按喇叭,他却连头都没抬。
他只觉得心跳得太快,快到一阵阵发疼,脑子也空了,像是什么巨大的东西从他身体里剥离出去,带走了所有力气。
他拨了贺晓的电话,这次没人接。
一连打了五次,都没人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