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江贵妃今日这般暗示她,这种没影子的事,她也不会提前透露出来,招惹笑话。
江贵妃则有些诧异她的奇思异想。
虽然在大邺,也有一些女君会招赘婿,可大多数都是嫁不出的,不得不这么做。毕竟能被招上门的男子能有几个是好的?
无论男子出身多穷苦,只要他有才华,有大志,都会刻苦读书,靠科举入仕改变自身命运,根本不会舍弃男儿的尊严,当个赘婿。
也不知江明珠是真心这么想的,还是只为安她的心,随口这么一说。
江贵妃想了想,又道:“你既有这个打算,那有机会就劝一劝你表哥,他和秦家的亲事再拖下去,恐怕会步萧世子的后尘。”
萧晋权和谢宛芸的婚事就是拖得太久,才有了变故,叫人截胡。
江贵妃把她喊进宫,就是要她说服太子娶秦怀玉。
江明珠明白这一点后,便被江贵妃撵去南花园,替她折几枝桂花回来。
一个人走在南花园,江明珠看中花骨朵最多的一枝树丫,刚踮起脚准备折下,忽觉一道身影出现在她身后,几乎是贴着她的后背,帮她摘下这枝桂花,递到她手里。
她转过身一看,不出意外地看见了太子。
想来这场巧遇,在她入宫前,江贵妃就已安排好。
“表哥。”江明珠从容地接过他手中桂花,并礼貌性地打了个招呼,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宠辱不惊的淡然之气。
“表妹,许久不见,我很想你。”赵任渊看着她,第一次直白地对她说这般孟浪的话语。
只因表妹的日渐疏离,让他彻底慌了,意识到自己再不主动,会彻底失去她。
“我也很想表哥。”江明珠说完,又补了一句,“还有姑母。”
一句话,便把他话语里浓郁的相思情意,化为亲人间普通且寻常的想念。
赵任渊看着她,如雨后芍药般娇艳多姿的脸,心念一动,道:“上次和你谈话被打断,今日四下无人,你有什么想说的,都可以和我说。”
江明珠其实并没有什么想说的,但听江贵妃的意思是,因为她的关系,太子并没有下定决心要娶秦怀玉。
而对此,她却是一点也高兴不起来,甚至有些瞧不起表哥这般既要又要。明明早就已做出选择,又何苦在关键时刻举棋不定?
如此优柔寡断,日后即使称帝,若没有萧晋权这样性情刚毅之人辅佐,恐怕也坐不稳龙椅。
心里虽然这般想,可江明珠也没糊涂到说出来,只垂下眼,轻声道:“祖母那日把表哥喊走,是为了表哥的婚事吧?”
“你是如何知道的?”他反问。
江明珠不想节外生枝,便没有提萧晋权,只道:“我如何知道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表哥怎么想?”
“表妹希望我怎么想?”赵任渊看着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