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变得越来越冷淡。餐桌上很少说话,很少呆在家里。
马吕斯不时地外出。
他外出的次数很多,但时间很短。一次,他来到孟费梅,是为了实现父亲的心愿,找到那个滑铁卢的退役中士、开客店的唐纳德。然而,当马吕斯找到那客店时,发现人去屋空,唐纳德一家去向不明。原来,他亏了本,关了店,远走他乡。“很明显,”那位外祖父说,“他被勾引去了。”
有人注意到,马吕斯脖子上出现了一条黑带子,它直垂到衬衫里,那带子上还挂着什么。
七短布裙
吉诺曼先生的侄孙,那个长矛兵,长期在外地过着军旅生活。他叫忒阿杜勒·吉诺曼,中尉。人们眼中漂亮军官的全部条件,他都具备。他的身材有“闺秀的气质”,拖曳着指挥刀,威风潇洒,他还留着两头翘起的小胡子。他很少来巴黎,马吕斯从未和他说过话。两个表兄弟只是彼此听说过名字而已。
一天早晨,马吕斯向外祖父提出要求当晚就要动身出门。外祖父答应了。“去吧!”但随后,吉诺曼先生又转过身来,两条眉毛竖得高高的,说:“你这是重犯外宿的错误。”吉诺曼姑娘问:“你究竟去哪里?”她仿佛窥探到了马吕斯心中的秘密,仿佛断定有个女孩在与马吕斯幽会。她被一种要摸清底细的轻微饥渴俘虏住了。
她很久没有如此激动过了。这时,门开了,只见忒阿杜勒中尉走进来正站着向她行军礼。她发出了一种幸福的叫喊声。
“是你!”她喊道。
“我路过此地,姑姑。”
他上前拥抱了她。吉诺曼姑娘走向她的书桌,开了一个抽屉。
“这回至少得待上整整一个星期吧?”
“姑姑,今晚我就得走。”
“瞎说!”
“一点儿没错。”
“多住些日子吧,我的小忒阿杜勒,求你啦。”
“我很想如此,但命令却不允许。我们换防,从的默伦调到加容,路过这里。我是特地请假来看望您的。”
“这点儿是给你的补偿。”她放了10个路易在他手心里。
“对了,我想起一件事要向您禀报。”
“什么事?”
“我的马吕斯表弟是不是要去旅行?”
“你怎么知道?”
“我乘马车时发现的。”
“怎么回事?”
“旅客要订座位。我在查看旅客名单时,见到了他的名字。”
“谁?”
“马吕斯·彭梅旭。”
“真没想到!”忒阿杜勒说。
说到这里,吉诺曼大姑娘急问忒阿杜勒:
“你表弟不认识你,对吗?”
“我见过他,但他从来没有看过我一眼。”
“你们坐一趟车吗?”
“他订的上层座位,我在前厢。”
“这马车去哪儿?”
“莱桑德利。”
“那马吕斯到那儿去干什么呢?”
“也可能和我一样半路就下车。我要在韦尔农下车,然后转车去加容。马吕斯走什么路线,我可一点也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