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晏舟看着这一幕,拳头慢慢攥紧。
盛青山并没有怪她,拍了拍她的肩膀,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随即就揽着盛云舒和小孩去了外间。
等她们走后,盛晏舟又回到病床边,拿起桌上的果盘,给时运喂水果。
时运把荔枝核吐在她的手心,黑亮的眼睛含着一丝笑,“怎么不抱她?你不是想要个孩子吗?”
盛晏舟动作一顿,随后低下头,当做没听见,又给她剥了个葡萄。
但这次时运却没有吃。
“讨厌她吗?”时运握着她的手,把那颗葡萄塞进她的嘴里,轻笑着,“那你把她也杀了好了,就像你当年杀了我父母那样,这种事,你不是很熟练吗?”
甘甜的汁水在口中炸开,盛晏舟眼睫颤抖,胃部一阵痉挛,本能地想要把东西吐出来。
“咽下去。”
时运的声音很轻,却仿佛禁令般让盛晏舟停下动作。
紧接着,在她的注视下,盛晏舟缓慢咀嚼着、艰难地把果肉吞咽下去。
时运靠在床上,歪头看着她。
盛晏舟这段时间瘦了很多,脸上的线条越来越清晰,周身缠绕着戾气,让人不敢接近,但看向她的眼神却始终带着卑微的哀求。
时运似乎心软了,拍了拍旁边的位置,让她靠过来。
盛晏舟有些受宠若惊,连忙靠过去,小心翼翼地抱住她,疯狂汲取她身上的气息。
时运垂眼看她,伸手抚摸着她的脸颊,动作很轻很柔。
在盛晏舟感觉置身梦境、幸福得快要晕过去时,时运温柔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晏舟啊,你要长命百岁。”
作者有话说:
下章应该能写到清和(思考),反正这几章她们三对轮番上场……
偏心
孩子生下来没几天就过年了,盛云舒偶然间听到,她们打算把时运和孩子从医院接回家照顾,这样也方便照顾孩子。
盛云舒惊得连零食都没胃口吃了,刚出门就忍不住戳戳盛青山,“姐,你稍微有点同理心好吗?”
时运怎么可能愿意和她们一起过年啊!这和把人伤口掀开一边撒盐一边问疼不疼有什么区别?
盛青山扶着她上车,抽出消毒湿巾给她擦着手,语气平淡,“这是晏舟回家后的第一年春节,她应该和家人待在一起。”
但如果时运在医院,盛晏舟肯定会留在那里陪她。
道理盛云舒都懂,但不管怎么想,她都有点接受不了。
“那就和她说一声,让她吃完年夜饭再过去呗?”勾住盛青山的手指晃了晃,盛云舒眨巴着眼,“时运刚生过宝宝,身体都还没恢复好呢,我们就别再刺激她了,好不好?”
盛青山没接话,把用过的湿巾丢到废纸篓,又抽了张纸巾,仔细擦拭着她的指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