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了,我心都碎了。
郁小月很轻地笑了一下,但意识到自己不该笑。
你的修车铺怎么关了?说完,郁小月小小地打了个哈欠。
累了,而且我在专门学汽修。安以枫帮郁小月整理了一下被子,但点到为止,你继续睡吧。
郁小月确实困了。她身体依旧虚弱,无法支撑大脑高强度思考如何继续和安以枫发展。
她能感受到安以枫刻意的疏离,也能察觉到疏离背后的隐忍。
这一点让她确认安以枫暂时不会跑掉,这就够了。
郁小月睡了个好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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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安以枫就被医生通知郁小月可以出院了。
只住了一晚,没有什么要收拾的东西,郁小月很快用安以枫带来的洗漱用品洗漱了一下,换下了奶茶店的工作服,套上了安以枫带来的卫衣。
郁小月最近瘦了很多,安以枫的卫衣罩在身上像是披了个麻袋,伸手时会露出细细的手腕,看上去风一吹就会倒。
我开了车,安以枫收回自己的目光,如果方便的话可以送你回宿舍。
郁小月正在心里盘算着中午回宿舍把奶茶店的衣服洗了还回去,听到安以枫的话下意识拒绝:不用了,我坐公交就好。
说完,她一转头,看到安以枫忍得很辛苦的样子,连眉毛都皱了起来。
我还可以再邀请你一次吗?这几天降温,你现在不太适合在外面吹着风等公交。
郁小月的心软软地痛了起来。
她看出安以枫这些天也瘦了,眼下还有淡淡的乌青。刚刚收拾东西的时候她还看见安以枫手上破了皮还起了茧,胳膊上也有不浅的淤青。
是学汽修太累了吗?郁小月没有问。安以枫其实并不需要把自己搞那么辛苦,为了爱好而受伤,郁小月觉得这实在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
她发现安以枫除了在自己这里受情伤,其余一概没有值得心疼的地方。真是一个体面到让人可怜都无处下手的人。
好吧,那麻烦你了。
说完这句话,郁小月看到安以枫的神情放松下来,眉眼也舒展开了。
郁小月不喜欢坐电梯,安以枫陪她一路走下去,好在楼层不高,郁小月也没有觉得太累。
两个人不痛不痒地聊着最近发生的事情,有种分手多年的释然感,但郁小月不喜欢这种两个人都已经放下的感觉,于是刻意提起了方如锦。
方如锦,你还记得吧?郁小月很蹩脚地开口,看到安以枫面色如常,就继续往下说,她确实是女同。
安以枫看上去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嗯,现在愿意出柜的人变多了。
郁小月觉得安以枫在点她。
是、是啊。她说她喜欢妹妹类型的,我还以为她会喜欢那种t呢。郁小月胡言乱语,声音回荡在楼道间,她小心翼翼地放低了音量。
两个人走到五楼拐角,郁小月停下休息。
安以枫也停下脚步,侧过身子,看向郁小月:我不觉得人会只喜欢某一种类型。恋爱是人和人发展关系,不是类型和类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