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小。”陈川有些尴尬地说。
姜山却像是看到了天堂,眼睛亮了起来:“很好,真的很好。”
那天晚上,陈川翻出备用的被褥铺在地上,为姜山打了个地铺。
两人简单吃了泡面,洗漱后便准备休息。
关灯后,房间陷入黑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
陈川躺在床上,听着地上姜山均匀的呼吸声,久久无法入睡。
他想起多年前和沈确在一起的时光,也是挤在这样的小房间里。
沈确总是笑着说:“等我有钱了,就买个大房子,我们一起住。”
可是陈川没有等到那一天他就消失了,无声无息,像从未存在过。
陈川找了他很久,最后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他被抛弃了。
“陈川哥?”地上传来姜山的声音,小心翼翼。
“嗯?”
“谢谢你。”
陈川沉默了一会儿,轻声回答:“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攻略者走后第九年2
月光清冷如霜,透过薄薄的窗帘洒在简陋的出租屋里。
陈川猛地睁开眼睛,胸口剧烈起伏着,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
他做了个噩梦,梦里沈确回来了。
他站在工地门口,穿着两人一起买的廉价白衬衫,手里拎着一个破旧的行李箱,像是刚从长途汽车上下来。
“川哥,我回来了。”梦里的沈确说,笑容一如既往的温暖。
陈川在梦里说不出话,只能眼睁睁看着沈确走近。
可就在他伸出手想要触碰的瞬间,沈确的脸突然扭曲变形,变成一张陌生的、讥讽的面孔。
“你以为我会回来找你吗?你只是一串数据罢了。”
后面的话被一声尖锐的耳鸣淹没,陈川猛地醒了过来。
寂静的房间里,只有自己粗重的呼吸声,以及地上传来的轻微动静。
陈川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
这个梦太真实了,真实到让他心头发慌。
已经十年了,他以为自己早就放下了,可那些回忆总在不经意间卷土重来,像潮水一样淹没他。
他低头看向地上的男孩。
姜山蜷缩成一团,整个人裹在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苍白的脸。
月光勾勒出他瘦削的轮廓,看起来脆弱得像一碰就碎的瓷器。
陈川的心忽然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十年前,他也是这样,被赶出家门后独自来到这座陌生的城市。
口袋里只有母亲偷偷塞给他的五百块钱和一张皱巴巴的火车票。
他住过桥洞,睡过公园长椅,在快餐店打过零工,后来实在撑不下去,站在江边想了结一切。
是工地的师傅老张救了他。
那个头发花白、一口浓重方言的老头什么也没问,只是递给他一个热乎乎的包子,说:“小伙子,跟我去工地吧,有口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