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聊了一会儿,程淮安开始觉得头晕。
起初他以为是这两天没休息好,或者淋了雨有点感冒。
这对他来说太常见了。
但头晕越来越重,视野开始模糊,耳边林深的声音也变得遥远。
“淮安?”林深的声音隔着水一样传过来,“你脸色不太好。”
“有点晕。”程淮安撑着桌子站起来,“我去洗个脸。”
“我陪你。”
“不用。”
他摆摆手,扶着墙往洗手间走,走廊很暗,墙上挂着些抽象画,扭曲的线条在眼前晃来晃去。
洗手间里没有人,程淮安走到洗手台前,打开水龙头。
冷水冲在手上,凉意让他清醒了一点。
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色苍白,眼眶下有淡淡的青影,头发有点乱,几缕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
他捧起水,泼在脸上。
冰凉。
却压不住身体深处翻涌上来的燥热。
不对劲。
这不是感冒的感觉。
程淮安撑着洗手台,用力甩了甩头,镜子里的影子晃动起来。
他闭上眼睛,深呼吸,再睁开时,镜子里多了一个人。
站在他身后,很近。
程淮安猛地转身。
是李沐。
他穿着件黑色的衬衫,领口敞开,嘴角挂着笑。
“程先生,”李沐说,声音软绵绵的,“真巧。”
程淮安往后退,背抵在洗手台上:“你怎么……”
“我怎么在这儿?”李沐往前走了一步,“方总找不到你,只好我来找了。”
“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李沐笑得更深了,“就是想请程先生去个地方,好好谈谈。”
“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
程淮安想绕开他,但腿发软,差点摔倒,李沐伸手扶他,被他用力推开。
“别碰我!”
“程先生脾气还不小。”李沐也不恼,慢慢从口袋里掏出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