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淮安转过头。
床边的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但是看起来更像是一幅画。
金色的长发松松地束在脑后,几缕散落在肩头。
他的五官很特别,既有东方人的柔和轮廓,又有西方人深邃的眼窝和挺拔的鼻梁,皮肤很白。
他穿着件深蓝色的丝质睡袍,领口敞开,露出清晰的锁骨,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正歪着头看着程淮安。
“你……”程淮安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你是谁?这是哪里?”
“我是谁不重要。”男人放下酒杯,站起身走过来,“重要的是,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他在床边坐下,很自然地伸手探了探程淮安的额头。
程淮安想躲,但身体迟钝得不像自己的。
那只手很凉,贴在滚烫的额头上,带来一丝短暂的舒适。
“还有点烧。”男人收回手,语气很温柔,“不过比昨晚好多了。”
“昨晚?”
“你已经睡了快二十个小时了。”男人看着他,蓝色的眼睛里带着淡淡的笑意。
“李沐给你下的药量不小,加上你本来身体就弱,差点没扛过去。”
程淮安的大脑一片混乱。
记忆的碎片像玻璃渣一样扎进脑海里,疼得他皱起眉。
“李沐在哪?”他问。
“走了。”男人说。
“我找到你的时候,他正准备把你带走。我跟他说,方铭那边我可以帮他解决,让他把人留下。”
“你……”
“别担心,他没伤你。”男人的手指轻轻拂过程淮安的脸颊,“只是让你睡了一觉。”
程淮安被他摸得浑身紧绷:“你为什么要帮我?”
“帮你?”男人笑了,笑容里有些说不清的东西。
“算是吧,至少比落在李沐手里好,不是吗?”
他的手指往下滑,停在程淮安的颈侧,那里脉搏跳得很快,像受惊的鸟。
“你看,你现在好好的,什么事也没有。”
男人的声音更轻了,俯身到他耳边。
“而且……我也不会伤害你。”
……
“很难受吧?”男人低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