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长的手指抚过皱巴巴的布料,翻看内衬标签,又拉了拉缩水的袖子。
整个过程他没什么表情,但林苗已经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缩水了大概一个尺码,”楚清终于开口,声音依然平静,“版型完全毁了。”
林苗的眼泪差点掉下来:“对不起……”
“你知道这件西装多少钱吗?”楚清问。
林苗点头,声音哽咽:“四、四万多……”
“四万八,”楚清说,“定制款,等了一个半月。”
林苗觉得腿软,他扶住柜台,才没让自己倒下去。
楚清看着他苍白的脸和发红的眼眶,沉默了几秒,然后把西装重新叠好,放回纸袋。
“这样吧,”他说,“我给你两个选择。”
林苗抬起头,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
“第一,按原价赔偿,四万八。”
林苗的脸更白了。
“第二,”楚清顿了顿,“你来给我打工抵债。”
“打、打工?”林苗愣住。
“我的公寓需要人定期打扫,”楚清说,“每周三次,每次两小时。按市场价折算,做满三个月,债务两清。”
林苗张了张嘴,还没说话,陈辰先开口了:“等等,这算什么?苗苗为什么要去给你打扫房子?钱我可以帮他——”
“这位先生,”楚清打断他,声音冷了几分,“这是我和林苗之间的事。”
他的目光转向林苗:“你选哪个?”
林苗看看楚清,又看看陈辰,最后低下头,小声说:“我……我选第二个。”
他账户里只剩不到两万,还要维持猫咖运营,根本拿不出四万八。
打工抵债虽然尴尬,但至少是条出路。
楚清点点头,从文件夹里拿出一张纸,放在柜台上:“这是协议,你看一下,没问题就签字。”
林苗拿过协议,也看不太懂,不认识的字太多了,但他觉得楚律师应该不会骗他。
他拿起笔,签下了这份卖身契,字迹歪歪扭扭的,像是鬼画符。
楚清收好协议,把西装纸袋推给林苗:“这个你留着吧,反正我也穿不了了。”
“啊?”林苗愣住,“可是……”
“就当工作服。”楚清说,“打扫卫生的时候可以穿。”
说完,他转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林苗一眼:“明天晚上七点,第一次工作,地址我会发给你。”
门铃响,楚清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猫咖里又恢复了一片寂静。
陈辰终于反应过来,抓住林苗的手:“苗苗,你不能去!不就是四万八吗,我帮你还!”
“你现在就打电话跟他说不去。”
“陈辰,”林苗抽回手,声音很轻但坚定,“这是我的事,我自己处理。”
“可是。”
“没有可是。”林苗抬起头,眼圈还红着,但眼神很坚定,“我们早就分手了,我的事,不需要你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