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以后,有一个还存有怜悯之心的男人,设法医治她身心的创伤,但是那次的打击太厉害了,路易丝终究还是在流产的后遗症的折磨下郁郁而终。
那母亲仍旧苟且偷生,至于生活得怎样,谁在乎呢?
这些金银器皿总让我想起这人故事。当我还沉浸在回忆里,忽然发现屋子里只剩下我和一个看守人,他正站在门口严密地监视着我是不是在偷东西。
我走到这位看守人跟前,他已被我搞得心神不定了。
“先生,”我对他说,“您能告诉我原房客的姓名吗?”
“玛格丽特·戈蒂埃小姐。”
我认识这位姑娘。
“什么!”我对看守人说,“您的意思是玛格丽特·戈蒂埃死了吗?”
“是的,先生。”
“离世多久了?”
“大约三周了。”
“那为什么让人来随意进出她的住宅呢?”
“债权人认为这样做可以卖个价钱。您知道,让顾客预先看看这些织物和家具,一定可以吸引更多的顾客。”
“你的意思是说她还欠着债?”
“哦,先生,不仅欠了,还欠好多哪!”
“卖下来的钱应该能够偿还欠债吧?”
“还能剩下一些。”
“那么,剩下来的钱怎么处理?”
“给她的家人。”
“她还有住的地方?”
“似乎是有的。”
“谢谢您,先生。”
看守人知道了我的来意后感到放心,对我行了礼,我就走了出来。
“可怜的姑娘!”我一边走回家一边想,“她一定死得很惨,因为在她生活的圈子里,人们只会和身体健康的人做朋友。”
我的怜悯之心油然而生。
很多人可能会笑话我,但是我对烟花女子总是抱着宽容的心,也不屑于向人解释这种宽容。
一天,在我去警察局领取护照的时候,遇见邻街有两个警察要把一个姑娘带走。我不知道这个姑娘犯了什么罪,只见她悲痛欲绝地抱着一个才几个月大的孩子亲吻,因为她一旦被捕,就再也见不到她的孩子了。从这一天起,我不会轻易地蔑视一个女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