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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礼（第2页）

①侍：侍奉，服侍。②恺悌：性情温和，亲近待人。③达：通达，熟知。④源：源泉。⑤横：闻名，知名。⑥败：灾难，祸害。

【译文】

子夏侍奉孔子坐着，说：“请问《诗经》上说：‘亲近待人的君子，是百姓的父母。’那么什么样的人才能被人称做百姓的父母呢?”孔子说：“百姓的父母，一定知道礼乐的根源，致力于五至，实行三无，用以善及天下。四方有难的时候，一定预先知道，这样的人才能称得上百姓的父母。”

【原文】

子夏曰：“敢问何谓五至?”孔子曰：“志①之所至②，《诗》亦，至焉；《诗》之所至，礼亦至焉；礼之所至，乐亦至焉；乐之所至，哀亦至焉。《诗》礼相成③，哀乐相生，是以正④明目而视之，不可得而见；倾⑤耳而听之，不可得而闻，志气塞⑥于天地，行之克于四海，此之谓五至矣。”

【注释】

①志：志气，心中想的。②至：到达，产生。③成：相辅相成。④正：擦亮。⑤倾：张开耳朵倾听。⑥塞：充塞，充满。

【译文】

子夏问：“请问什么是五至?”孔子说：“心中想的什么，《诗经》中的话句就能表达出来；《诗经》表达出来的，礼节就随之产生；礼节产生的地方，乐就会出现；乐出现的地方，哀就会产生。《诗经》和礼节相辅相成，哀伤和欢乐也相互产生，所以即使把眼睛擦得很亮也不能看见；张开耳朵也不能听到。志气充满天地之间，实行的时候充满四海之内，这就是五至。”

【原文】

子贡曰：“敢问何谓三无?”孔子曰：“无声之乐，无体①之礼，无服之丧②，此之谓三无。”子夏曰：“敢问三无何诗近③之?”孔子曰：“‘夙夜基命宥密’，无声之乐也；‘威仪逮逮，不可选也’，无体之礼也；‘凡民有丧，扶伏救之’，无服之丧也。”

【注释】

①体：形式，一定形状。②丧：丧事。③近：相近，接近。

【译文】

子贡问：“请问什么是三无?”孔子说：“没有声音的音乐，没有形式的礼节，没有穿丧服的丧事，这就是三无。”子夏说：“请问三无接近什么诗句呢?”孔子说：一夙夜基命宥密’，和没有声音的音乐相近；‘威仪逮逮’，和没有形式的礼仪相近；‘凡民有丧，扶伏救之’；和不穿丧服的丧事相近。”

【原文】

子夏曰：“言则美①矣，大矣，言尽于此而已?”孔子曰：“何谓其然?吾语②汝，其义犹有五起焉。”子贡曰：“何如?”孔子曰：“无声之乐，气志不违③；无体之礼，威仪迟迟④；无服之丧，内恕孔悲⑤。无声之乐，所愿必从；无体之礼，上下和同；无服之丧，施及万邦⑥。既然而又奉之以三无私，而劳⑦天下，此之谓五起。”

【注释】

①美：美好，意思深远。②语：告诉，告知。③违：违背，冲突。④迟迟：逐渐减少的样子。⑤悲：悲伤，悲痛。⑥万邦：各个国家，天下。⑦劳：治理。

【译文】

子夏说：“你所说的话真是太完美，听起来真是太伟大了，你想要讲的东西全部都在里面了吧?”孔子说：“怎么能这样认为呢?我告诉你，它的真正含义需要从五个方面来解释。”子夏说：“怎么解释?”孔子说：“没有声音的音乐，不能违背心中想的；没有形式的礼，威严不能减少；没有穿丧服的丧事，把自己的悲伤感染到别的人；没有声音的音乐，心中想的都能实现；没有形式的礼节，可以让上下的人都能够和睦相处；没有穿丧服的丧事，将哀痛感染到天下。这样，用三无私的思想来治理国家。这就叫五起。”

【原文】

子夏曰：“何谓三无私?”孔子曰：“天无私覆①，地无私载②，日月无私照。其在《诗》曰：‘帝命不违，至于汤齐，汤降③不迟，圣敬④日跻，昭假迟迟，上帝是祗，帝命式于九围⑤。’是汤之德也。”子夏蹶然⑥而起，负墙而立曰：“弟子敢不志⑦之?”

【注释】

①覆：覆盖。②载：承载万物。③降：降生，下降。④敬：敬仰，恭敬。⑤九围：古代指九州。⑥蹶然：突然的样子。⑦志：记住。

【译文】

子夏说：“什么叫三无私啊?”孔子说：“上天没有私心覆盖着大地，大地没有私心承载着万物，太阳和月亮无私照耀着天下。《诗经》上说：‘上天的命令，不要违背，所以商汤才能治理好天下。商汤降生得正是时候，天天都在成长，无时无刻不在进步，每天都在祈祷上天，想获得上天的恩惠。商汤对上天恭敬，天帝就命令他做九州的王。’这就是汤的德行。”子夏突然起来，靠着墙说：“弟子怎敢不记下您的教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