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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梅雨计划的真相（第1页）

第49章“梅雨计划”的真相

就在林晚晴对这第三封苦苦思索的同时，陈默在办公室里打开了笔记本电脑上一份加密文件。自从这台电脑用林秀芳的生日打开密码以后，陈默对着里面的所有重要文件还是束手无策。几乎那些看着文件名比较重要，或者让人感觉应该有内容的文件，全部都是加密文件。十多天了，陈默每天都会花时间研究那些密码，试着打开那些文件，却一次都没有成功，今天居然被他成功了。

这份文件就是陈默一直非常感兴趣的“梅雨计划”。只是当他打开这份文件后，震惊地发现所谓的“梅雨计划”，竟然是一个精心策划的转移资产方案。陈默仿佛看到了当年的画面……

雨珠在百叶窗的缝隙里滚成细线，陈建国的指尖划过玻璃上的水痕，画出一道与青河走向重合的弧线。“梅雨计划”这三个字在烟雾里浮沉时，他正盯着屏幕上跳动的资金流——那些红色数字像被雨水泡胀的霉菌，正顺着二十七个空壳公司的脉络蔓延。

最关键的那笔款子藏在进口设备的报关单里，像片卡在石缝里的枯叶。他让老K在合同里掺了三个小数点的误差，审计软件扫过的时候只会当雨水打湿的墨团，可在离岸账户的暗码系统里，这串数字会撑开成伞骨，撑起整笔资金的转移通道。

“你看这组镜像账户，”他对着空气比划，指尖穿过台灯的光晕，“就像梅雨季节的廊檐，明面上是雨水顺着瓦当直落，暗地里早从椽子缝里渗进了夹墙。”屏幕上的资金分流图突然闪烁，某个空壳公司的名字旁跳出红色警告，他却不急不忙地点开加密文件夹，调出份污水处理合同——那些虚假的COD指标像块吸饱水的海绵，瞬间就把异常数据流吞没了。

窗外的雨突然变急，打在防汛墙的声音像无数只手在叩门。陈建国摸出怀表，表盖内侧贴着张微型芯片，里面存着最后一道指令。当秒针指向午夜，青禾的暴雨会达到峰值，而他的资金链会像被雨水泡软的堤坝，在审计署的雷达扫过前，悄无声息地溃向七大洋的暗渠。

“梅雨嘛，”他对着镜子整理领带，镜中的人影被雨雾晕成模糊的轮廓，“就是要让所有人都觉得，那些消失的东西，不过是被这场连绵的雨，悄悄浸化了而已。”此时桌角的打印机吐出张海外信托的确认单，纸页边缘立刻洇上了水痕，像谁在上面盖了个潮湿的邮戳。

陈默紧皱双眉，他意识到，父亲的公司背后隐藏着巨大的阴谋。这是一件大事，不是他自己一个人可以解决的，陈默甚至怀疑，这件事至今还在秘密进行中。想到这里，陈默拿着笔记本电脑离开公司，开车回到了陈家庄园。

苏曼大部分时间，都在庄园的三层自己的房间，她在写一本回忆录，回顾自己的一生。出生显贵的苏曼，或者因为自己的自负，亦或者因为嫁给了陈建国，两个人却在经过短暂的热恋期后仓促结婚，很快就开始貌合神离。这虽然和性格有关，更多还是苏曼发现了陈建国许多秘密。比如，陈建国有过婚育史，而且还有个儿子已经4岁。她居然嫁进门就当了妈妈。直到这时候，苏曼才认识到自己父母，一直反对自己和陈建国，是那样的英明。

雨打在三层阁楼的老虎窗上，发出笃笃的轻响，像谁在用指节叩问往事。苏曼把钢笔搁在烫金的回忆录封面上，笔尖的蓝墨水在宣纸上洇出小小的圆，像她二十六岁那年，陈建国递过来的婚戒内侧刻着的缩写——那时她以为那是“永恒”的密码，直到在衣帽间的樟木箱底翻出褪色的襁褓，绣着的“默”字针脚里还卡着1987年的滑石粉。

红木书桌上的相框蒙着层薄灰，她与陈建国的结婚照里，自己穿着珍珠白的婚纱，领口的蕾丝被风掀起一角，露出锁骨处淡粉色的吻痕。可此刻在她眼里，那笑容比窗外的梅雨还要虚假——陈建国西装口袋里露出的半截婴儿袜，被摄影师用花束巧妙挡住，却没逃过她后来反复翻看时的眼睛。原来那些深夜的“应酬”，那些带着陌生香水味的衬衫，都藏在孩子软糯的哭声里，像老宅地基下的暗流，早把婚姻的梁柱蛀得空空****。

钢笔在指间转了半圈，停在“貌合神离”那页。她想起1993年的春天，在同学聚会上重遇另一个人。他穿着洗得发白的白大褂，袖口沾着实验室的乙醚味，递过来的茉莉花茶在搪瓷杯里舒展，像他们少年时在苏宅后花园种下的那株。“你瘦了。”他说这话时，窗外的白玉兰正落在他肩头，而陈建国的车就在街角等她，车牌号的最后三位是她的生日，像个精致的镣铐。

阁楼的座钟敲响四下，惊飞了窗台上的斑鸠。苏曼拉开抽屉，最底层压着张泛黄的电影票根，《魂断蓝桥》的场次印在1995年梅雨季的某个雨天。那天陈建国在香港签合同，她却在影院后排握着那个人的手，他掌心的薄茧蹭过她的指腹，像砂纸磨过生锈的锁——那把锁，她在陈建国死后第七年才敢撬开，里面的账本上，每笔匿名汇款的日期，都与她“探望母亲”的日程重合。

雨停了片刻，阳光突然从云缝里漏下来，照亮书脊上“苏曼回忆录”五个金字。她翻开新的一页，钢笔悬在纸面迟迟未落，耳边仿佛又响起那个人送她的那盘磁带，卡农的旋律里混着雨声，像在诉说那些被梅雨浸泡的秘密，既潮湿又带着隐秘的温热。只是，在苏曼的回忆录里，始终没有出现那个男人的名字。

“咚咚咚”传来轻轻的敲门声，苏曼合上本子，拉开抽屉将本子放进去锁好，然后才说，“是默儿吧，你进来吧。”

陈默推开门，“妈妈，我有些事想找你谈谈。”

苏曼看着他手上那台笔记本电脑，她认出来了，是丈夫陈建国的电脑。“你要和我谈你父亲？”

“是的。”陈默坐在苏曼对面，打开笔记本，“我想和您谈谈他的‘梅雨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