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找了那么多年,期待了那么多年的味道,现在被一个陌生人做出来,而他竟然会以为是棠鱼的手艺。
他以为她的一切都是不可替代的,可现在似乎连老天都在嘲笑他的愚蠢。
他曾经觉得,全世界最愚蠢的成语,就是刻舟求剑。
那艘船已经走了整整五年,他却还妄想着在当初画下记号的那个地方,能找到那把剑。
沈孟听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隐去了他眼底的泪。
黎惢经过他身旁,盛了一碗汤,递给他。
眸光动人,温柔开口。
“孟听,你尝一尝,这是我第一次为人做饭,你能不能……尝一尝。”
沈孟听看着面前的这碗汤。
他别开视线,“我不喝陌生人做的东西,黎小姐,谢谢你的好意,请你回家。”
他的语气依然很冷,只是不像刚才那样带着强烈的攻击性了。
黎惢似乎看出了一丝希望。
这道菜似乎稍微打开了一点他的心防。
黎惢柔声说:“孟听,我不是非要缠着你不放,我只是……只是不放心你现在的样子。”
“你喝一口汤好不好?就喝一口。”
沈孟听的胃泛起一阵灼烧感。
昨天晚上喝了太多的酒,一个晚上没有吃任何东西,现在难受得厉害。
可他依然不看黎惢,也不伸手接过她手里的碗。
黎惢鼓起勇气上前一步。
“孟听,你喝了我就走。”
沈孟听没有再说别的,转过身,重新拿起碗盛了汤,一口喝下。
灼热的汤汁顺着喉管一直到胃,沈孟听微微弯下身子,表情有些痛苦。
是熟悉的味道,但是依然不是棠鱼做的。
等了这么多年,他等的,从来都不是一道菜相似的味道。
沈孟听背对着黎惢,眼角有些红。
“黎小姐,”他的声音重新恢复了冷冽,“如果你再不从我家里离开,我就不客气了。”
“黎家千金擅闯独居男人家里,这个新闻传出去,怕是不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