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人比他更快。
一道黑影掠过,沈孟听跨前一步。
手臂一伸,稳稳地揽住了棠鱼下坠的身体。
她实在太瘦了,太轻了,靠在他臂弯里,像一片羽毛。
即便隔着有些厚重的意料,他也能感受到她得肌肤冰凉入骨。
这短暂的接触让两人都是一僵。
棠鱼猛地睁开眼,对上沈孟听近在咫尺的目光。
她像是被沈孟听的眼神烫到一样,下意识推开他,自己扶住了墙壁,勉强站稳。
“谢谢。”
她低声道,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这声道谢,界限分明,是为了小允儿。
如果不是沈孟听在这里,没有人能在那么快的时间内拿到设备。
沈孟听的手臂僵在半空,随即缓缓收回。
他淡淡的面容覆上一层寒冰,扯了扯嘴角,神色自嘲。
黎忘殊看着这几个人。
刚才看见沈孟听出现在这里的时候,他确实是有些没想到的。
但看着沈孟听的表情。
似乎并不知道里面那个刚刚从鬼门关抢救过来的孩子,是他的女儿。
黎忘殊面上却不露分毫:“孩子已经送去ICU了,家属暂时不能探视,需要等稳定下来。棠鱼,你也需要休息。”
护士推着空了的病床和一些器械出来,德尔教授和沈孟听说了几句话,也告辞离开。
走廊里的气氛骤然跌入一种有些诡异的平静。
沈孟听再次看向棠鱼。
“棠鱼,”他开口,“设备和人,我调来了。你的女儿,活了。”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现在,我们是不是该好好算算,我们之间的账了?”
他救她的女儿,是一回事。
他们之间的纠葛,是另一回事。
他分得清清楚楚。
棠鱼的脸色在白炽灯下显得更加苍白。
她抬起头,迎上沈孟听的目光,面上带着破釜沉舟般的平静。
“沈孟听,我说过,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她停顿了一下,声音很轻,“不管是五年前,还是现在,还是五年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