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出棠鱼不想多说,便也不再追问,只是体贴地说:“没事就好。看你脸色不好,好好休息一下。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棠鱼把沈章棋送到门口,“对了沈大哥,之前跟你说过的医生,你什么时候去看?”
沈章棋还是笑了笑,“我会自己跟他约时间的,放心。”
棠鱼还想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还是没再多说。
看着他走进电梯,她才关上门,疲惫地靠在门板上。
中午时分,小允儿才睡醒。
一睁眼看到妈妈坐在床边,立刻欣喜地扑进她怀里,小胳膊紧紧搂着她的脖子,奶声奶气地喊着“妈妈”。
棠鱼抱着女儿柔软的小身子,心里又酸又软。
下午棠鱼有个之前约好的文件翻译工作,需要集中精力。
她看着黏在自己身边的小允儿,想了想,问:“小允儿今天想不想去画画?”
小允儿点头。
“可是妈妈,你今天下午不是在家吗?”
“妈妈还有工作要忙,需要静下心来,没有办法陪你,要不然妈妈送你去画室,好不好?”
小允儿懂事地说好,自己挑好了小书包和画笔。
把女儿送进画室,叮嘱她要听老师的话后,棠鱼才匆匆赶回家工作。
好不容易熬到工作告一段落,棠鱼立刻起身去画室接女儿。
然而,当她到了画室不远处,却发现情况有些不对劲。
画室一角围了几个人。
小允儿孤零零地站在中间,小小的脸上带着几道明显的红色抓痕,头发也有些凌乱,小嘴紧紧抿着,眼圈红红的,里面蓄满了泪水。
但她倔强地仰着小脸,硬是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而她旁边,一个胖乎乎的小男孩正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声音震天响。
一个穿着富贵、身材微胖的中年妇女正心疼地抱着小男孩,一边安抚,一边用手指着小允儿,言辞激烈地辱骂着:
“你个小野种!没爹教的东西!竟敢打我儿子!看你把我宝贝脸抓的!你妈呢?把你那不知检点的妈叫来!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小小年纪就这么恶毒!果然是有娘生没爹养的野孩子!”
“哭?你还有脸哭?我儿子要是破相了,我跟你没完!”
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像冰雹一样砸向那个小小的身影。
周围的其他家长和孩子都远远看着,互相指指点点,却没人上前。
棠鱼登时怒从心起,推开人群走上前,恶狠狠地指着那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