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鱼呼吸一滞。
她猛地抽回自己的脚,站起身:“沈总,我要先回去了。”
沈孟听盯着她看了几秒,眼神不明,“厨房里有蛋挞和酸奶,吐司和果酱,去拿过来。”
棠鱼还想说些什么,又被他打断。
“吃完我送你回去。”
他语气平静,神色也看不出什么异常。
棠鱼松了口气,却又莫名觉得胸口发闷。
她走进厨房把早餐拿了出来,分给沈孟听一份。
他喜欢吃蛋挞,她喜欢吃吐司。
棠鱼低头咬了一口吐司,甜腻的果酱在舌尖化开,却品不出任何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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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窗外的树影行人一晃而过,沈孟听的银白色宾利安静地行驶在海市白日里繁华的街道中。
棠鱼坐在副驾驶,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安全带,目光始终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车厢里安静得只能听见空调轻微的嗡鸣声,还有沈孟听手指偶尔敲击方向盘的声音。
她偷偷用余光瞥了他一眼。
男人的侧脸在日光的映射下格外深邃,下颌线条紧绷,喉结随着呼吸微微滚动。
他的衬衫袖口卷到手肘,腕间上的百达翡丽在黑暗中泛着冷光。
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昨天发生的一切仿佛都是一场错觉,和棠鱼曾经做过的那些梦没有任何差别。
车子最终停在了一栋略显陈旧的小区门口。
棠鱼解开安全带,低声道了句“谢谢”,手刚搭上车门,沈孟听忽然开口:
“棠鱼。”
她回头看他。
“明天早上九点,澄星大厦开会,带上非洲援修项目的资料。”
低沉的嗓音在密闭的车厢内格外清晰。
棠鱼指尖一顿,轻声道,“知道了。”
沈孟听没再说话,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目光依旧平视前方。
棠鱼推门下车,朝着小区里面走,背影很快消失。
沈孟听却没急着走,他半降车窗,目光沉沉地打量着眼前的小区。
很老旧,没什么绿化,路灯也没几个,门口的保安亭里只有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大爷,正打着瞌睡。
这种地方,连个像样的安保都没有。
他皱了下眉,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方向盘,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只是收回目光,升起车窗。
棠鱼离开后,车内再次恢复寂静,只余下一股很淡的栀子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