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瞬就想起了沈孟听。
白天和晚上的他,简直判若两人,一个似冰,一个似火。
“妈妈,”小允儿忽然开口,扯了扯她的手指,“我走累了,你可以抱抱我吗?”
棠鱼把小允儿抱回了家。
放下牛皮纸袋,她又把小允儿抱到沙发上,把新买的玩具拆开,用酒精消了毒,又用清水擦干净,递给她。
是一个可以说话的拨浪鼓,能讲故事,能听歌。
小允儿自己玩的时候,棠鱼去厨房切了点水果。
不知道在心里在想些什么,锋利的刀尖一下就切到了手指。
棠鱼放下刀,看着不断冒出来的鲜血,却感觉不到什么疼痛。
她拿了个创可贴,贴在手指上。
把衣袖往上挽起的时候,手腕上有好几道已经愈合、沉淀的伤疤。
棠鱼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熙攘的街景,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拿出手机,拨通了黎忘殊的电话。
“黎医生,不好意思打扰你,”棠鱼说,“我想问一下,小允儿出院后,那个抗排斥的药,有什么什么别的注意事项?比如饮食方面有什么忌口吗?需要观察体温吗?”
黎忘殊回答了几句话,又问了她一些小允儿的其他情况。
棠鱼说都挺好的。
话题似乎戛然而止。
棠鱼握着手机,指节微微泛白。
那句想问的话在舌尖滚了又滚,却怎么也问不出口。
算了。
棠鱼垂下头。
就在她准备道谢挂断电话时,黎忘殊却突然开口。
“棠鱼,沈孟听今天进医院了,你知道吗?”
棠鱼的心猛地一跳,喉咙有些发干。
黎忘殊沉默了一下,他早在棠鱼打电话过来问那些早在出院的时候就叮嘱过的问题时就知道,她醉翁之意不在酒。
棠鱼是多么细心的人,那些问题她不会不知道,只是因为别有所求。
棠鱼说:“……是吗?我不太清楚。”
黎忘殊顿了顿,说:“是胃出血,做了微创手术,没什么大碍了,在医院vip病房里,大概住院观察观察几天就没什么事了。”
棠鱼的心情稍稍放松了些,深吸一口气,“谢谢黎医生,我知道了。”
“嗯,没事。”
“黎医生,那我先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