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拟行路难其六（第1页）

拟行路难其六

鲍照

愁思忽而至，跨马出北门。举头四顾望，但见松柏园，荆棘郁蹲蹲。中有一鸟名杜鹃，言是古时蜀帝魂。声音哀苦鸣不息，羽毛憔翠似人髡。飞走树间啄虫蚁，岂忆往日天子尊?念此死生变化非常理，中心怆恻不能言。

【诗意】

莫名的愁绪忽然涌上心头，骑上马从北门出来。四处观望，眼睛所能看到的地方，只看见一片坟地。那里有一只名为杜鹃的鸟，人们传说是古代蜀国国王杜宇的前身。它声音哀苦，啼鸣不息，毛羽颓脱，身形憔悴，好像是囚牢中的人遭受了髡刑一样。现在只能飞走于林木之间，靠啄食蚂蚁、昆虫为生，哪里还能顾得上以前尊显的地位，享受那些荣华富贵的生活?想到这样的生死变的有背于常理，其中的难言之隐自然不便明说。

【赏析】

本诗好像是作者因为愁思而出来游览的，实为后来之笔设伏。骑马出北门，四处观看，看到的是一片荆棘丛生的坟墓之地。很长时间没有人管理已经变成一片废墟，园里有一只杜鹃，传说是古代蜀国国王的冤魂而变的，外表憔悴，哀鸣不止好像是遭受髡刑一样，整天穿飞于山林之中，靠食虫蚁为生，怎么可以和以前的辉煌相比。末尾处的“怆恻”说出开头的思愁地方，用生死变换暗喻政治生活的无常。作者正在处在政权更迭频繁时代，权力上的倾刻之变是常见的，社会地位的沉沦也非常理所能理释。

【注释】

松柏园：坟墓之地。

蹲蹲：丛生的样子。

言：传说。

髡：古代剃去头发的刑罚。

岂：哪。

尊：显赫地位。

怆侧：难言之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