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撒,也不能撒。
他跳下去很有可能会死,就是不死,回到裴府也得脱层皮。
大爷不会轻易放过他。
“我在马车里,不至于丧命,你留着自己的命。”姜宁姝喊道。
她都做好了受伤的准备,只要老天爷不收走她性命就好。
姜宁姝能感觉到马儿越发失控了,吓得闭上眼睛,等着疼痛席卷而来。
然而在她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听马儿发出一声惨烈的嘶吼长鸣声,马车也随之平缓起来。
姜宁姝睁开慌乱双眼,外面发生了什么?她这是平安了吗?
刚想着,马儿又极速奔跑了起来,比刚才还癫狂,完全不受控制。
姜宁姝双手根本抓不住,身子被颠簸得左右摇晃。
“勒紧缰绳!”一道命令传进耳中,姜宁姝眸眼瞪大,仿佛看到了希望一般。
只听箭矢划破长空,随之是皮肉被刺穿的撕拉声。
马儿奔跑的速度慢了下来,姜宁姝能稳住身子了。
“宁姝!”
马车帘子掀开,陈扶砚骑在马背上,努力控制着马儿走向。
姜宁姝瞳孔震颤,盯着那道焦急的脸庞。
竟是陈扶砚!
刚才太过紧张,她将那道命令声错听成了裴祁。
思及此,姜宁姝苦涩冷笑了两声。
裴祁现在正和容月互诉衷肠,哪里会记得她。
“别怕!”陈珏砚安抚道。
姜宁姝视线一直落在他身上,看着他那双平日里书写的手勒着缰绳,好似要为她搏命。
她唇瓣张了张,想说很危险,可出不了声。
马儿似乎知道自己快没了命,在拼尽最后的力气奔跑。
可它接连被射中两箭,没了太多力气。
陈扶砚找准机会,从马背上翻身到马车上去。
“嗯……”姜宁姝吓了一跳。
陈扶砚只是个文臣,这样跳下来他不怕死吗?
陈扶砚自然比不得武将身手敏捷,跳下来时身子狠狠撞在马车壁面。
“没事吧?”姜宁姝过去搀扶起他。
陈扶砚疼得冷汗直冒,眼底蕴满了痛苦,但对上姜宁姝担忧神情,倔强地摇了摇头。
“我无事,别担心。”
姜宁姝搀扶他起来,“撞那么大声,还说没事?”
陈扶砚笑了笑,“我皮糙肉厚的,撞一下没事。倒是你,刚才撞疼了吧?”
他说这话时,眼睛紧张地左右巡查姜宁姝,生怕她撞伤了。
姜宁姝看着他,眼底渐渐涌现出泪花,不可控制地密密麻麻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