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祁眯了眯眼,缩回手指。
“照你的意思,你该怕陈珏砚。”裴祁危险之声。
姜宁姝扬唇笑了笑,一字不发。
她刚才都暗示这么明白了,裴祁还是不肯接话。
他是真的没想迎娶她!
裴祁看着她身上那些青紫痕迹,想跟她争论的心思歇下了。
姜宁姝厌烦和他之间的关系,那些事说到最后,只会不欢而散。
罢了!
房间一时间没了声音,但气氛并不尴尬。
“兄长听见信就赶来了?”姜宁姝蓦地询问。
“嗯。”裴祁浅浅应一声。
姜宁姝歪头,好整以暇瞧他,“竟不知在兄长心里我这般重要,能让兄长弃下容大小姐,飞奔而来。”
容月进了大理寺,肯定会和裴祁独处一室。
在那段时光时,两人都聊了什么?
裴祁神色很不好看,姜宁姝是在揶揄他吗?
她在他心中是何地位,她不知道吗?
还有她后面说的都是什么话,什么叫舍弃容大小姐,他压根就没有让那个女人进房间来。
他不需要任何人的帮扶,也能翻身。
“看来还是不疼,还有力气说风凉话。”裴祁幽幽之声。
姜宁姝苦涩笑意加大了一些,笑得眼底都有些泪花。
裴祁用心擦拭着药膏,斜眼一瞥刚好瞧见晶莹闪烁,正用心看去,女人别过了头。
他有些不明所以,她情绪怎么突然之间低落了?
是因为他说的那句话吗?
“可用过晚膳?”裴祁主动找话题。
他不想和姜宁姝一见面,就是剑拔弩张的气氛,他想和她如同普通夫妻般闲话家常。
“嗯。”姜宁姝从喉咙深处哽出一个字来。
裴祁顿了顿,又道:“在马车上,陈扶砚都说了什么?”
姜宁姝抱着帛枕的手蜷缩起来,眼珠一转,侃侃而谈。
“兄长觉得他能说什么?既然兄长心中已经有了猜忌,为何还要问我?兄长想从我这里听到些什么?”她话语直白。
裴祁神色微动,“你说什么,我就听什么。”
反正姜宁姝嫁不得陈扶砚,他说什么都是白搭。
既如此,他又何须因为这点小事和姜宁姝置气。
“他说让我嫁他。”姜宁姝倏地侧起身子,盯着裴祁认真道。
裴祁抹药的手隔在半空中,“你答应了?”他意料之中的神情。
姜宁姝眉眼弯下,隐隐含着笑。
“我自然想答应,他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我自然想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