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贱命一条,死不足惜,但我唯恐连累了裴家,伤了两个孩子。”
“贞娘,你错了。”
裴瑛目光严肃认真的看着她。
“你很好,在我和两个孩子眼里,你比什么都珍贵,不为任何人,仅为了对得起你自己,无论什么时候,都要拼尽全力活下去。”
心绪狠狠一**。
勇气从血肉经脉里缓慢滋生。
灯花轻炸间,浣贞含泪而笑。
“知道了。”
赵暨不曾离开。
他目光一直盯着主屋里的灯光熄灭,再到寂静无声。
裴瑛之妻没有抗拒与他一同上路。
垂眸看着手心里的竹蜻蜓,赵暨眼底浓墨比夜色还黑沉。
模样三分像,竹蜻蜓也像。
可是声音却全然不像……
且记忆中的少女圆润笨拙,冒失莽撞。
裴瑛之妻却纤细娇弱,聪慧玲珑。
他许是疯魔了,才会冒出那个荒谬的想法来。
大手不自觉间将那蜻蜓捏到变形,又后知后觉松开。
蜻蜓悄然落地。
静静的看着赵暨脚步逐渐远离。
纵然有裴瑛陪在身侧,但浣贞还是难以入眠,熬了半宿。
翌日一早,她天不亮就起身了。
遂儿今日归家。
他那张脸……
她绝不能让赵暨见到他。
她收拾妥当就要出门。
但前脚刚刚跨出大门,一道声音便自身后响起。
“裴夫人,天都还没亮,这是要去哪?”
浣贞缓缓转身。
“殿下,民妇……”
“娘——”
遂儿清亮的声音骤然自巷里传来。
浣贞一惊,大脑空白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