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贞唤来王府丫鬟,点了黄柏等几味药材,让丫鬟帮忙煎水擦洗。
看在裴瑛的面上,丫鬟自然应下。
她找管事领了药材,匆匆往小厨房走。
冷不防撞上一行人。
“放肆!”
牧枭呵斥一声,吓的丫鬟扑通跪地。
“奴婢该死,还请世子恕罪。”
赵暨脸色一沉,正要让人把这丫鬟拖下去处置,鼻尖却突然一动。
“你拿着什么东西?”
丫鬟连忙回禀:“回世子,裴医士的夫人误食花生起了疹子,点名要了一些药材,托奴婢帮她熬药擦洗。”
整理着衣袖的大手猛地一顿,赵暨猛地抬首,喃喃出声。
“她也对花生过敏……”
也?
这阖府上下,还有谁对花生过敏么?
丫头一头雾水间,却忽然听得赵暨咬牙出声。
“药熬好,送到栖水阁盥室去,把人也带去那里。”
丫鬟一惊。
那处温泉池可是赵暨的私人盥室,浣贞是裴医士的夫人,这……
“是。”
浣贞在的时候。
温泉池还不叫栖水阁,所以她也没有多想,叮嘱了两个孩子几句便匆匆去了。
可路线越走越熟悉。
等到了栖水阁门口,浣贞的脸色难看的不行。
她一把拉住丫鬟。
“莲儿姑娘,这应该是主人家的院子吧,我一个外妇不便来此,随意找个客房简单擦拭一下就行。”
莲儿头也不抬。
“夫人聪慧,这原先的确是世子的盥室,但世子已经不用了,药浴奴婢已经放里面了,夫人放心去吧。”
毕竟是在他人府中,浣贞不好太多事。
她只能硬着头皮往里走。
其内布置和设施跟过往竟一模一样。
随着往里走,那些埋藏在脑海深处的记忆片段接连上涌浮现。
浣贞呼吸越来越紊乱。
而当走到池子边,看着那软塌便摆放着的那一盒子造型各异的玉器时,浣贞再也绷不住了,转身就要跑。
就在此时。
一只大手却突然从雾气袅袅的池子里伸出来,一把扣住浣贞的脚踝,将她拽下水池。
水花四溅中,浣贞懵了一瞬,随之拼命往池边游。
待她连滚带爬出了池子,一回头,就对上了赵暨那双深邃幽深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