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嬷嬷,周金香。
她是赵暨的奶嬷嬷,也是这院子里,为难筝儿最多的人之一。
和恩伯不一样,恩伯只是怨她猪拱白菜,因此会瞪她两眼,偶尔嘲讽奚落她几句。
周嬷嬷不一样。
她既觉得筝儿配不上赵暨,又一心讨好白络音这位天子赐婚,未来的王府主母。
她会在筝儿给赵暨做的吃食里,加一些赵暨忌口的东西,好让她被赵暨责罚。
她会在筝儿的妆粉或者浴桶里,加些药粉,意图让筝儿毁容。
筝儿怀孕的事,就是她第一个发现,并暗中传信给白络音的。
浣贞目光冰冷的看着周嬷嬷。
同样的,周嬷嬷此刻心里也在骂人。
白小姐还没过府。
究竟又是哪个小贱人胆敢勾搭世子,大白天的就让世子抱她到房里来,还让她堂堂的世子奶嬷嬷来给她上药。
哼。
看她怎么收拾她!
嬷嬷将冒着滚滚热气的木盆铛的一声放在床边,冷冷出声。
“姑娘,世子让我来给你上药,过来吧。”
说话间,她抬眸看去,正正和浣贞的眸光对上。
周嬷嬷一惊,连忙后退。
“筝儿?你……你个小贱蹄子不是死了吗?”
难为她一眼就认出自己来。
呵。
浣贞从角落里挪到床边,她神色平和的看着周嬷嬷。
“好个没规矩的老奴才,竟然敢在我面前大呼小叫的,等会儿我倒是要问问世子,王府的下人都是怎么管教的。”
惊颤的眸子缓慢凝定下来,周嬷嬷哑声嘀咕。
“你不是筝儿……也对,那贱蹄子胖的跟猪一样,怎么可能有这般纤细漂亮。”
“但是这眉眼……世子竟是还没忘记那贱人么,竟然找了个如此相像的回来。”
“该死的,我可得赶紧告诉白小姐……”
“你在嘀咕什么?”
浣贞突然出声。
“世子让你来是给我洗脚上药的,不是让你过来唱戏耍宝的。”
“你,过来。”
“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