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贞眼尾一沉,没受伤的脚挣脱出来,朝着周嬷嬷的脸左右各一下,随后猛的弯腰抄起木盆,朝着周嬷嬷脸上泼去。
“啊——”
滚烫的水迎面浇来,周嬷嬷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捂着脸惨叫出声。
大黑狗受惊冲过来,站在床边对着周嬷嬷狂吠。
浣贞目光一动,将那人偶一把抓过来,丢到木盆里,随后身子一软,倚在**,也惊叫了一声。
下一秒。
房门被人踹开。
赵暨大步进来。
目光在屋内一扫,视线触及盆里的人偶时,他瞳孔狠狠一缩。
浣贞只见他直奔木盆而去,弯腰就要捞人偶。
但指尖刚触碰到那水,便烫的一蜷。
浣贞心里隐隐有些快意。
赵暨虽无洁癖,但也很龟毛挑剔。
泡过洗脚水的人偶,他定然不会再要。
这下,正好毁了这人偶,也让赵暨体验一下他奶嬷嬷的恶毒。
但浣贞没想到。
赵暨仅是蜷了一下指尖,随即大手直接探入水中,把人偶捞了起来。
他视若珍宝一般拧水检查。
骨节分明的大手被烫的红肿,甚至有几个指节上还瞬间生出来几个发白的水泡。
浣贞一时之间懵了。
直到。
赵暨咬牙切齿出声。
“这是怎么回事?”
浣贞思绪回拢,执袖轻掩面容,黛眉轻蹙,隐忍可怜。
周嬷嬷疼的倒吸冷气。
“殿下,老奴好心来伺候她上药,没想到她竟然骄纵跋扈,稍有不满便用水泼老奴。”
“殿下,你要为老奴做主啊。”
嬷嬷跪在地上,哭的声泪俱下。
赵暨将目光看向浣贞。
“你泼她水了?”
浣贞点点头。
“算是吧……但非像她所说这般,我因不满而泼她。”
“实在是这水太烫了,我不小心就踢翻了木盆。”
浣贞话落,周嬷嬷哭声一顿,片刻她又惊又怒。
“你说谎,你明明就是故意泼的我。”
浣贞轻叹一声,无奈至极。
“世子殿下,来此并非我的本意,我自问没得罪世子,世子何苦让白大小姐的奴才来折辱民妇?”
赵暨眉头一皱。
“谁说她是白络音的奴才?”
“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