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看向裴姝。
“也谢谢你。”
她语气还有些别扭。
裴姝摆摆手:“道谢就不必了,毕竟她们羞辱的是我亲二哥。”
“至于你,你也不必为难自己,只要平日里少酸我几句,我就谢谢你了。”
秦挽颜:“!!!”
靠贝!
火气又上来了!
但看在刚才的事上,她懒得跟她计较。
轻呵一声,秦挽颜腰一扭,上门口守着去了。
浣贞无奈。
“她是诚心道谢,你别这样。”
裴姝仰头看天:“我什么样?我没怎么啊。”
浣贞抬手戳了戳她的脸:“你啊,弟妹也是个可怜的,偶尔说话是难听,但也不算个坏人,一家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能和睦相处不好吗?”
裴姝闻言垂下眼眸来,不吭声了。
浣贞一愣。
她也没说重话啊。
“阿姝……”
“嫂嫂,我也知道她可怜,但是……”
裴姝嗓音哑哑的。
“但是二哥才是最可怜的啊,他的腿,是为了救她秦挽颜才断的啊。”
“是因为她,二哥才从云端跌落泥泽,可为什么她嫁给二哥,所有人都觉得她秦家大义诚信,而她也要觉得她委屈呢?”
裴姝抬头看着一脸焦急担忧等候在房间门口的秦挽颜,声音闷闷的。
“嫂嫂,我就是讨厌她总把自己放在受害者的位置上,谴责埋怨别人愧对她。”
“她和二哥自幼便有婚约,即便二哥的腿是因她而断的,但二哥和我们裴家都没说要逼着她嫁过来。”
“她……不能这么欺负二哥。”
她的二哥,曾经同样壮志满怀,一腔抱负。
沐溪风,骑马拉弓,少年欲挑九阳,划长空,破万峰。
他裴蒴,曾经是那么的桀骜张扬,潇洒恣意的儿郎啊。
浣贞没吭声。
她来到裴家时,裴蒴的腿已经断了,孤居落愚轩。
她只在和裴瑛大婚当日远远见过他一面。
男人面冠如玉,但清瘦冷竣,沉默寡言,剑眉星目间常挂阴翳。
吱呀一声。
房门打开的声音,打断了裴姝和浣贞的心绪。
裴瑛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