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老夫人有些生气,眼神都不给裴瑛一个,只拉着浣贞询问秦挽衣的事。
听完后,裴老夫人忍不住叹了一声。
“秦老爷子真是越活越糊涂了,要是咱家老爷子还在……呵,哪里轮得到他们秦家中伤侮辱我们裴家。”
浣贞没接话。
她嫁过来之前,裴老爷子和裴瑛的父亲,还有裴瑛的三弟便都没了。
具体原因裴瑛不提,她也没问,只偶尔听裴姝埋怨过两句,三人前后丧命,似是跟一宫中密辛有关。
“不说这个了。”
裴老夫人握了握浣贞的手。
“姝儿那孩子心里别扭,我这身体又不中用,二房那边,还劳你多顾着点,有什么事的只管来跟我说。”
“我知道了,母亲放心吧。”
浣贞柔声应下。
老夫人笑了笑,忽又道:“对了,酉阳老家那边前些日子来过信,说启哥儿今秋要参加武考,后日便要来京备考。”
“他是你弟弟,来了没有让人住外面的道理,我一早让苏嬷嬷把秋水轩收拾出来了,届时侯你带着姝儿一起去城门口接接他吧。”
浣贞愣了一瞬。
她没去过酉阳许家。
也没见过许家的人。
许家长房家主是老夫人一母同胞的哥哥。
膝下五子三女。
五年前,许浣贞突然失踪。
许家找了三个月,最后在酉阳城外一个寺庙里,找到了一具身型服饰都跟许浣贞基本吻合的女尸。
老夫人收到消息,伤心了两天,便给酉阳去了信。
三天后,许家回了消息,筝儿便成了许浣贞。
五年的时间。
浣贞对外一直自称浣贞,不到万不得已不提姓氏,一是为了减少麻烦,二是不想彻底占了那个姑娘的一切……
如今。
她名义上的弟弟就要来了。
浣贞不由得有些忐忑。
毕竟许家家风良好。
五子三女虽然不是同母所出,但自幼感情甚笃。
她担心。
许猷启会怨怪她一个卑贱的丫鬟,占了他姐姐的身份。
从老夫人院子里出来,浣贞没忍住,跟裴瑛打听。
裴瑛笑着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