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贞满身大汗。
方才一整个过程,还好她没露什么马脚,否则她恐怕连明早的太阳都看不见了。
好在。
目前一切顺利,都在按照着她的想法发展。
现在,就只看柳月有没有本事从燕王那里,找到燕王妃骨灰的下落了。
浣贞仅睡了两个时辰不到,天就亮了。
今日过来取血的人换成了郁沉。
对待他,浣贞的态度倒是好了些。
她没等郁沉开口催促,便开始放血。
郁沉看着她。
她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憔悴虚弱。
这个样子,更不像是筝儿了。
毕竟筝儿胖乎乎的,脸颊随时都是白里透红的模样,看起来就像是一只水汪汪的蜜桃。
想到筝儿,郁沉冰冷的脸上忍不住浮出来一抹温情。
同时他在想,如果是筝儿。
他就算是死,也不会让赵暨这么伤害她。
只可惜。
她不是。
那她再惨,他也不会有半分的同情。
毕竟世上惨的人那么多,他那里管得过来。
“对了,郁沉,关在稷吾院后院柴房里的那个人,怎么样了?他。。。。。还活着吗?”
浣贞突然出声。
换个人,郁沉不会搭理她。
但看着这张和筝儿格外相似的脸,带着小心翼翼询问他时,他沉默了一会儿淡淡道:“他伤势很重,殿下又停了他的伤药和水米,如今情况不是很好,在这样下去,估摸着活不了多久了。”
浣贞心里一沉。
如果不是她去找那少年,赵暨也不会不高兴。
那少年是受了她的连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