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瑛流畅的下颌线因气愤隐隐颤抖。
“母亲,你刚才没听小启说吗?那赵暨差点把贞娘掐死,贞娘手腕上全是伤。。。。。我得去救她。”
老夫人嗓音冷沉:“我听到了,我也说过,如果贞娘真的在燕王府,我会去讨人,但你不能去。”
裴瑛脸色十分难看。
“你身体本就不好,怎么能让你去?”
老夫人无所谓一笑:“我一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婆子,我还怕什么?再说了,赵暨一个大男人,难不成还能对我怎么样?”
“那可不好说。”
许猷启突然出声。
“赵暨那厮癫如疯犬,狂躁无序,搞不好他真的会对您动手,您老这身子骨,还不够他一个手指头弹的,您可不能去。”
裴瑛目光一敛。
“小启说的没错,还是我去吧母亲。”
老夫人一脸纠结。
许猷启却摇了摇食指。
“不,瑛表哥,你也不能去,三姐说了,让您千万别去寻她,否则她只会更麻烦。”
裴瑛手握拳头。
“那难道我们就要像是没事人一般,什么也不管吗?”
许猷启点头。
“我听三姐的意思,她好像有自己的计划,我们如今没办法跟她联系,贸然行事只会坏事。”
话落。
见裴瑛脸色难看的不行,许猷启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了,表哥,你也别太担心了,三姐不是那么柔弱无用的人,你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照顾好两个孩子和你自己。”
“我知道了。”
良久,裴瑛神色内敛:“有什么明日再说,这些日子你受苦了,赶紧回房间去休息吧。”
众人逐渐散去。
大厅内,只剩下了裴瑛一个人。
他起身走到厅外,背手仰头看着漆黑深霭的苍穹。
夜里凉风席卷,吹的他雪白色的软袍衣袂翻飞,猎猎作响。
他的眸子,仿佛比夜色还深还浓。
柳月自从那日给浣贞传了消息后,接下来三天一直安安静静的,没什么动作。
浣贞每日放完血,便也老老实实呆在院子里。
三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终于。
时间来到了赵暨生辰日当天。
一大早,浣贞刚起床,柳月便让人给她送了消息,让她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