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跟随凯斯土特出征,把举着十字的浪人打得落荒而逃!他们海边的砂石粒粒皆是琥珀,他们的布帛斑斓夺目,举世无双。神甫的衣衫也缀着红色的宝石。
第三个跟随斯基尔格海洛涉过尼门河。河的彼岸农具简陋,但有锋利的矛、坚固的盾,可供选择,更可以带回一个媳妇。
孩子们,波兰的姑娘是咱们最美的女俘,像母猫般疯狂,像奶油般白皙!黑色的眉毛下闪耀着两只星星般的美目。
半世纪前我还是个少年,从波兰掳回一个美丽的女俘为妻。她已谢世多时,但每当我的目光转向炉灶,仿佛还看见她的倩影!
他祝福已经披挂上马的少年。年轻人走了,秋去冬来……人却没有返还。布德里斯老人认为他们已经血洒沙场。
暴雪翻飞,一个骑士纵马奔来,黑色的布尔卡遮盖着一件沉甸甸的宝物。“是个口袋,”布德里斯说道,“里面装满诺夫哥罗德的卢布?……”“不是,父亲。我给您从波兰带回一个儿媳。”
暴雪翻飞,一个骑士纵马奔来,黑色的布尔卡裹着一件沉甸甸的宝物。“这是什么,孩子?德国黄色的琥珀?”“不是,父亲。我给您从波兰带回一个儿媳。”
阵阵雪花纷飞。一个骑士策马而来,布尔卡下面藏着一件沉甸甸的宝物……但他还未展示他的战利品,布德里斯已经邀请朋友们前来参加第三个婚礼。
“好极了!教授先生,”伯爵高声夸赞道,“您的若木德语发音太标准了,可是,这个美丽的故事是谁告诉您的?”
“我在维尔诺卡塔齐娜·帕斯公主府上有幸认识的一位小姐。”
“您管呼她叫……”
“伊乌因斯卡潘娜。”
“是伊乌尔卡小姐!”伯爵高声道,“那个疯丫头!我早该想到是她!亲爱的教授,您懂若木德语和一切艰深晦涩的语言,您阅读过浩瀚的古籍,但您却被仅看过小说的一个小姑娘愚弄了。她用似通不通的若木德语给您翻译了密茨凯维奇最美的叙事诗中的这一首,您并没有看过,因为这首诗的年纪比我还小。要是您喜欢,我可以给您看波兰文译本,或者,如果您宁愿看译得很好的俄文本,我可以给您普希金译的。”
我不能不承认,当时我目瞪口呆。若是我把布氏三英这首民歌当作原文发表,多尔帕大学那位教授会多么兴奋啊!
伯爵看见我发窘并没有幸灾乐祸,反而十分得体地把话题引开。
“这么说,您认识伊乌尔卡小姐啰?”
“我有幸通过别人的介绍认识了她。”
“您对她的印象如何?请您坦率地说。”
“她是位很可爱的姑娘。”
“您是故意这样说的吧。”
“不!她很漂亮。”
“哼!”
“怎么!她的一双美目不是世间少有吗?”
“不错……”
“皮肤洁白,也是千里挑一……我记得在一首波斯的艳词里,一位公子形容心上人皮肤之细嫩时说道:‘她饮红酒时,可见涓涓细流,顺喉而下。’伊乌因斯卡潘娜不由使我想起了这些波斯诗句。”
“也许伊乌尔卡小姐外表确实如此,但我不知道她是否有感情……她铁石心肠……白如雪也冷如雪!……”
他站起来,默默无语地在房间里踱了一会儿,仿佛想掩饰内心的激动。接着,倏地停下来,说道:“对不起,我想,刚才咱们谈的是民间诗歌……”
“不错,伯爵先生……”
“不论怎样,应该承认,密茨凯维奇的作品她翻译得很出色……‘像母猫般疯狂……像奶油般白皙……眼睛像两颗闪耀的星星……’这恰恰是她本人的真实写照,您不觉得吗?”
“贴切极啦!伯爵先生。”
“而至于这种玩笑……当然开得不是地方……可怜的姑娘在一个老姑母家郁闷极了……她过着修道院般的生活。”
“在维尔诺,她在社交圈子里挺活跃,我见过她参加军官的舞会,那团队叫……”
“哦!……对,是些年轻军官,这样的人挺适合她……和这个笑,和另一个胡说,向所有人卖弄**……教授先生,您想看看家父的藏书吗?”
我跟着他一直来到一个很大的藏书室,里面有很多装订得很精美的书,但难得有人翻阅,这一点从每排书上的灰尘可以断定。当我从一个书橱里抽出头几本书时,其中一本正是我梦寐已求的《萨莫基蒂教理书》,我真是喜出望外!不禁激动地叫了一声。肯定有一种神秘的吸引力在我们浑然不觉中起作用……伯爵拿起书,随便翻了翻之后,便在衬页上写道:“送与维登巴赫教授——米歇尔·谢苗特。”我当时的感激之情,实在无法形容,便暗下决心,死后把这本宝贵的书捐给我获得学位的大学,作为图书馆的珍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