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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第2页)

我问她何时能再见到她。

“等你不那么傻的时候。”她大笑着回答道。然后又用略为正经的口吻说道:“我觉得我是有点喜欢你了,你知道吗?我的乖乖。不过,这长不了。狼和豹在一块儿是过不了几天的。也许,如果你肯入籍做埃及人,我倒是愿意做你的罗米。但这只是说说而已,不可能的。算了,小子,信我的话,这回算便宜你了。你碰见了魔鬼,对,魔鬼。但魔鬼并非总是黑的,他没有掐断你的脖子。我身披羊毛,但并不是羊。去给你的马哈里上支蜡烛吧。这是她应得的供奉。好了,再说一声,再见。别再想卡门姑娘了。不然她会叫你娶一位木腿寡妇的。”

说完,她拔去门栓。一到了大街,她便披上斗篷,头也不回地径自离去。

她说的不错,我是应该放聪明一些,别再去想她。但自打在油灯街过了那一天一夜以后,我除了她,别的什么都不再想了。整天东游西逛,希望侥幸能碰见她。我向那老婆子和卖炸鱼的摊贩打听过。俩人都说她到拉洛罗去了。他们称葡萄牙为拉洛罗。大概这是卡门吩咐的,但我很快便知道他们在骗我。在油灯街那一天以后几个星期,我在城门口站岗。距城门不远的围墙上有一个缺口。白天那里有人干活,夜里有人站岗防走私贩。白天,我发现里拉斯·帕斯提亚在岗亭附近来徘佪,并和我的几个弟兄套近乎。所有人都认识他。对他的鱼和煎饼就更熟悉了。他朝我走过来,问我是否有卡门的消息。

“没有。”我告诉他。

“那么,老兄,您很快就会有了。”

他并没说错。夜里,我被派往缺口值勤。班长刚离开,我就看见一个女人向我奔来。我猜想准是卡门,但我依旧大喝一声:“走开!这儿不准通行!”

“别那么横行好吗?”她边亮相边对我说。

“怎么!是你!卡门!”

“不错,老乡。闲言话少叙,先说正事。你想挣一个杜罗吗?马上有人要带一批货来,你就给他们放行吧。”

“不行,”我回答道,“我不能让他们通过,这是命令!”

“命令!命令!你在油灯街咋没考虑命令呢?”

“啊!”我只要一想起那件事便激动不已,不由得回答道,“那一次忘记了命令倒值得,但现在我不稀罕走私犯的钱。”

“好吧,如果你不要钱,那咱们到老太婆多罗特家再吃一顿饭怎样?”

“不要!”我拼命按捺着,声音却越来越微弱,“我不干。”

“好极了。既然你这么难说话,我知道应该找谁。我邀请你的长官到多罗特那儿去。他态度和蔼,会派一个知道眼开眼闭的小伙子来站岗。再见了,金丝鸟。哪天下令绞死你我才乐哩。”

我终于挺不住了,心一软,把她叫了回来,答应只要能获得我希望的报酬,哪怕整个波希米亚民族都可以放过去。她马上发誓,第二天便履行诺言。然后立即跑去通知在附近等着的同伙。一共有五个人,其中包括帕斯提亚,人人身上都背满英国货。卡门望风,一看见巡夜的便敲动响板通知,但这其实不需要。走私犯刹那间便把事办完了。

第二天,我来到油灯街。卡门姗姗来迟,一脸的不愉快。“我不喜欢不爽快的人。”她说道,“你第一次帮我的忙比这次大,但你当时并不在意有没有报酬。昨天,你却与我讨价还价。我不知道今天我为什么来,因为我已经不再爱你了。给,你走吧,这一个杜罗是你的辛苦费。”我气得差点没把钱币摔到她脸上,好不容易才忍住没打她。我们吵了一个小时,我气呼呼地走了出来,在城里漫无目的地走,跟疯子似的东兜西转。最后走进一个教堂,找到一处最暗的角落,痛痛快快地哭了起来。忽然间,我听到一个声音说:“龙掉泪了!我正想弄点来制**哩!”我抬头一看,站在我面前的竟然是卡门。“喂,老乡,您还生我的气吗?”她对我说道,“无论怎样,我不爱您是很难了,因为您一离开我,我就像丢了魂似的。您瞧,现在是我来问你是否愿意到油灯街了。”我们就这样讲了和,但卡门的脾气就犹如我们家乡的天气一样,阳光最灿烂之际也就是山雨欲来之时。她答应再到多罗特家来跟我会面,可却没有来。多罗特明确告诉我说,她为了埃及的事到红土国去了。

凭经验,我明白是怎么回事,便到我认定她可能去的地方找。油灯街我每天都要去上二十次,不时给多罗特几杯茴香酒,把她哄得简直服服帖帖的。一天,我正在她家里,卡门突然走进来,后面还跟着一个年轻人,原来是我们团里的一个中尉。“你快离开。”她用巴斯克语冲我说道。我惊愕不已,心里特别气恼。“你在这儿干什么?”中尉问我道,“快滚,滚出去!”我似乎麻木了,寸步难移。军官看见我不走,甚至连帽子也没脱,勃然大怒,一把扯住我的脖领,狠狠地摇晃。我不知道对他说了些什么,他掣出剑来,我也拔剑在手。老婆子扯了我胳臂一下,中尉一剑刺中我的脑门,至今还留着伤疤。我往后一撤,胳臂肘一甩,把老婆子摔个仰面朝天。中尉追过来,我把剑尖对准他的身体,刺了个透心凉。卡门立即灭了灯,用波希米亚语叫多罗特快跪。我也逃到了街上,不辨东南西北地拼命跑,总感到后面有人在追。等我惊魂稍定的时候,发现卡门始终没离开我。“金丝鸟,你是个大傻瓜!”她对我说道,“就会干蠢事。我早跟你说过,我会使你倒霉的。不过,只要和一个罗马的佛兰德女人有交情,一切都能补救。先用这块手帕把头包起来,然后将皮带丢掉,在这条小巷等我,我两分钟之后就来。”她走了。很快便不知从哪儿弄到一件大斗篷带回来,叫我脱下军装,把斗篷披在衬衣上。这样一换装,加上头上那条她为我包扎伤口的手帕,我就活脱是到塞维利亚卖楚筏糖浆的瓦伦西亚老乡。接着,她领我到一条小巷深处的一所房子,差不多和多罗特住的那所一模一样。她和另外一个波希米亚女人为我洗伤口,随后包扎好,那技术比军医还娴熟。又给我喝了一种叫不出名的东西,将我放在一条褥子上,我便沉沉睡去。

大概那两个女人让我喝了她们秘制的催眠药了。我一觉直睡到第二天很晚才醒来,但却觉得头疼极了,还有点烧。过了好一会儿才回想起前一天闯下的大祸。卡门和她的女伴为我换了绷带以后,两人盘腿坐在我的褥子旁,用波希米亚语交谈了几句,像是商讨病情。两人都安慰我说,伤口很快就会痊愈,但必须尽快离开塞维利亚,因为万一被捕,会被就地枪决。“小伙子,”卡门对我说道,“你该做点事了,眼下,米饭和鳕鱼,王上都不供应你了,得考虑自谋生计了。你太笨,偷东西也不机灵。可你力气大,出手快,若是有胆量,就去海边走私吧,我不是答应过让你被吊死吗?这总比枪毙强。再说,如果你干得好,只要没被民团和海岸警卫队抓住,生活就会像王侯一样。”

就这样连推带拉地,这个魔鬼般的小妞给我指出了她为我安排的另一条道路。说真的,现在我已犯了死罪,也只有这条通向“天堂”的路了。先生,还用和您说吗?她轻而易举便把我说服了。我以为这种冒险和反叛生涯会使我和她的关系更加亲密,认为从此以后,便能拴住她那颗不安分的心。我以前不断听说,有些走私的好汉,骑着快马,挎着短铳,马后载着情妇,在安达卢西亚地区自由驰骋。我仿佛看到自己也马后驮着那个漂亮的波希米亚小妞,纵马于群山之间。可当我跟卡门谈到这种想法的时候,她捧腹大笑说用三个桶箍一支,上面搭上条被子,每个罗姆领着自己的罗米朝里一钻,这样露营过夜,其乐无穷,无与伦比。

“若是我待在山里,”我对她说道,“你就是我一个人的!不会有什么中尉来和我争。”

“哦,你还妒忌。”她回答道,“随你的便。你怎么能蠢成这样?你没发现我爱你吗?我从没跟你要过钱呀。”

每当她这样对我说时,我总想掐死她。

闲话少说,先生,卡门替我搞来一套平民衣服。我穿上后,人不知鬼不觉地离开了塞维利亚,到哈莱斯去,身上揣着帕斯提亚给一个卖茴香酒商人的一封信。此人的家是走私贩子碰头的窝点。我被介绍给一个外号叫丹卡依尔的头头,他叫我入了伙。我们启程去高辛,卡门约好在那儿等我。每次出动,她都给我们的人当探子,工作干得特别出色。这次,她从直布罗陀来,已经和一个船东安排好,待我们在海边收到英国货,就装船运走。我们去埃斯特普纳等这批货,而后将一部分藏在山里,剩余的带往龙达。卡门打前站,通知我们什么时候进城。这一趟和以后几趟都很得手。我感觉走私贩的生活比当兵的有意思多了。至少富有刺激性,我给卡门买礼物。钱来了,情妇也有了。我一点也不后悔,因为正像波希米亚人所言:生活快乐,癣也不痒。我们到处都受到良好的接待,弟兄们对我都特别好,甚至还持有敬意,原因是我曾杀过一个人,而在他们这些人当中,有的还没有这种昧着良心的沾血业绩呢。但在这种新生活中,更令我动心的是能经常见到卡门。她对我的感情较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深,但是在弟兄们面前却不承认是我的情妇,甚至还要我指天发誓不与他们说有关她的事。我在这个小妞面前十分软弱,只好乖乖的,一切都顺从她。再说,这也是向我表明,她尚有良家妇女的羞耻之心。我头脑也单纯,以为她真的改掉过去的老毛病了。

我们这帮人一共有十七八个,只有在关键时刻才碰头,一般总是三三两两分散在城里或者乡下。每个人都自詡有职业:这个说是制锅的,那个说是贩马的,而我则说是卖针线的,但因为在塞维利亚犯过事,所以绝少在大的地方露面。一天,说准确点,是一天夜里,我们定在维赫尔聚齐。丹卡依尔和我俩人是先到的。他显得很快活,对我说:“咱们很快要添一个弟兄了。卡门用了个绝招,叫她的罗姆从塔里法监狱成功地逃了出来。”由于几乎所有弟兄都讲波希米亚语,我也比较能听懂一点了。罗姆这个字眼令我听了心里一震,“怎么!他丈夫!这么说,她已经嫁人了?”我问头头道。

“当然,”他回答道,“她嫁给了独眼龙加西亚,一个跟她一样机灵的波希米亚人。这倒霉的小伙原子本坐牢,卡门将监狱的外科医生哄得晕头转向,竟使她的罗姆获得了自由。啊!这小妞可真有本事。两年前,她就设法使他越狱,但没有成功,直到换了狱医。这一次,她好像很快就和新的狱医勾搭上了。”您可以想像,我得知这个消息后心里是什么滋味。不久我便见到了独眼龙加西亚。此人简直是波希米亚民族中的恶魔:皮肤黑,心更比皮肤黑一倍,是我这辈子遇到过的最大的坏蛋。卡门和他一起来。她当着我的面叫他罗姆,同时冲我使眼色,加西亚转过头去时,她又向我做鬼脸。我非常生气,一夜都没搭理她。早上,我们把包打好。正上路时,只见有十三四个骑马的人追了上来。那些安达卢西亚的吹牛大王平时自夸杀人不眨眼,现在却现了眼,一个个哭丧着脸,四散逃命。只有丹卡依尔、加西亚和另外一个名叫雷曼达多的埃西哈英俊小伙以及卡门脑子没乱,其他人都抛下骡子,跳下马追不到的山沟逃命。我们保不住骡子了,连忙把最值钱的东西解下来,扛在肩上,顺着最陡的坡,翻山越岭而逃。我们先把包裹抛下去,人尽量跟着包裹,脚后跟贴着地面滑下去。这时,追兵向我们乱枪射击。我平生第一次听见子弹嗖嗖地响,但并不在乎。当你面前有个女人,视死如归也不稀奇。真是邪门儿。结果,我们脱了身,只有倒霉的雷曼达多腰上挨了一枪。我把包裹一丢,想去扶他。“笨蛋!”加西亚朝我大叫道,“咱们要具死尸有个屁用?把他干掉算了,但别丢了棉袜。”“把他撂下!把他撂下!”卡门朝我大叫道。我累极了,只好把雷曼达多往岩下放一放。加西亚走过来,二话不说就把一梭子弹射在他头上。“现在看谁有眼力能把他认出来。”他看着那张被整整十二发子弹打得稀烂的脸说道。——瞧,先生,这便是我过的好日子。晚上,我们来到一个荆棘丛生的地方,精疲力竭,没吃没喝,骡子也没了,血本无归。您猜那魔鬼般的加西亚怎么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副纸牌,就在他点着的一堆篝火的微光下和丹卡依尔赌起钱来。这功夫,我正躺着,仰望星空,思念着雷曼达多,心想,倒不如像他那样也干脆。卡门盘腿坐在离我不远的地方,不时敲动响板,哼个小调。接着走过来,似乎想凑到我耳边说几句话。却不由分说地亲了我两三下。“你是魔鬼。”我对她说道。“不错。”她回答道。

她休息了几个小时之以后,动身到高辛去了。第二天清晨,一个小羊倌给我们送了点面包来。我们整个白天都闲着,夜里向高辛接近,同时等候卡门的消息,但她音讯皆无。天亮时分,一个骡夫驮来了一个女人,穿着整齐,还打着把阳伞,带着一个似乎是女仆的小姑娘。加西亚对我们说:“瞧,圣尼古拉给咱们送来了两匹骡子和两个女人。可宁愿要四匹骡子。管他呢,我去收下!”他操起短铳,以灌术丛为掩蔽,下山向那条小路奔去。丹卡依尔和我在不远处着他。等到了射程之内,一起跳出来,喝叫骡夫停下。那女人看见我们非但不惧怕——因为我们的装束够吓人的,反而哈哈大笑起来。“嘿!这些笨蛋把我当作贵夫人了!”原来是卡门,乔装打扮得那么好,我简直认不出她来了。她跳下骡子,与丹卡依尔和加西亚低声说了几句话,然后对我说:“金丝鸟,你被绞死之前咱们还能见面的。我现在去直布罗陀办埃及的事。我很快就会有消息带给你们。”她给我们指出一个可以躲几天的去处以后,我们便分手了。这小妞真是我们这帮人的救星。不久,我们就收到她派人送来的钱,还有一个更有价值的讯息:某日有两个英国勋爵从直布罗陀到格林纳达去,要走某条路。聪明人一点就透。这两个人有的是明晃晃的金币,加西亚想杀了他们,但丹卡依尔和我都反对。因此,除了我们迫切需要的衬衣之外,我们只要了他们的钱和手表。

先生,一个人变坏往往是不知不觉的。一个漂亮的姑娘使你魂不守舍,你为她决斗,闯了祸,只好上山落草,根本未加考虑便从走私贩变成了强盗。经过英国勋爵这件事,我们觉得直布罗陀这一带不宜久留,便一头钻进了龙达山中。您和我提起过何塞·马利亚吧,巧得很,我就在那儿认识了他。他每次出动都领着情妇。那是一位美丽、顺从、谦逊的姑娘,举止文雅,从不说粗话,而且忠心耿耿!……相反,何塞·马利亚却使她受尽了折磨。凡是女的,他一个都不放过,而且虐待她,有时还醋劲大发。有一次他扎了这姑娘一刀,但那姑娘反倒因此更爱他了。女人生来就是这贱样,特别是安达卢西亚女人更是如此。姑娘对自己胳臂上那个伤疤颇感自豪,并作为世界上最美的东西给别人炫示。除此以外,何塞·马利亚还是个最不讲义气的伙伴!……在一次我们共同采取的行动中,他使了个计谋,使利益全归了他自己,而打击与麻烦则全部由我们承受。不过,我还是言归正传吧。我们再也听不到卡门的消息,丹卡依尔说:“我看,咱们必须有一个人去直布罗陀打探一下。她一定正准备什么买卖。我倒是想去,可惜在直布罗陀认识我的人太多了。”独眼龙说:“我也是,我在那里与龙虾们开过的玩笑太多了!而且,我一只眼,也不容易化装。”“这么说,该我去咯?”我说道,一想到能见到卡门,我不禁喜上眉梢,“说吧,该怎么办?”大伙儿说道:“想办法坐船或者取道圣洛克去,随你的便。到了直布罗陀,在码头上打听一个住在那里的名叫罗约娜的巧克力小贩。一旦找到她,便能知道那边的情况。”说好以后,我们三个人都到高辛山中,把两个伙伴留在那儿,我装成水果贩子单独到直布罗陀。在龙达,我们的一个人给我搞了张护照。在高辛,有人送我一头驴,我装满一驮橘子和甜瓜,随后就上路了。到了直布罗陀,我发现许多人都认识罗约娜,可惜,她已经死了,要不就是去了天涯海角。她的失踪据我看便是我们与卡门失去联系的原因。我将驴存在一个牲口棚里,自己扛了橘子在城里四处装着兜售,实际是想看看会否遇到熟人。但这里汇集了世界上各类的流氓盗匪,简直是座巴别塔,在街上走不上十步就能听到十种语言。我看到很多埃及人,但我不轻易然相信。我试探他们,他们也试探我。我们彼此都猜出对方不是好人。而重要的是要搞清是否属于同一伙。我白跑了两天,有关罗约娜和卡门的消息一点也没打探到。我买了点东西,打算回到同伙那儿去,但日落时分,我在街上溜达的时候,忽然听见有一个女人从窗口上叫我:“喂,卖橘子的!……”我抬眼一看,只见卡门与一个着红色制服的军官并肩站在阳台上。那军官戴着金色的肩章,一头卷发,样子像个大贵人。至于卡门则穿得非常气派,大披肩、金梳子,浑身绫罗绸缎。这主儿还是老作风!笑得前仰后合。一副十足的浪**样那个英国人用蹩脚的西班牙语喊我上楼,说夫人要买橘子。卡门用巴斯克语对我说:“上来吧,别大惊小怪。”老实说,关于她,倒真的是没什么可奇怪的。我又见到她,心中真不知是喜是忧。守门的是一个高大的英国仆人,头上扑着粉,把我引入一个豪华的客厅。卡门立刻用巴斯克语提醒我说:“你装作一句西班牙语也不懂,也不认识我。”然后转身对那英国人说:“我对您说过了,我一眼就看出他是巴斯克人。您听这种语言多古怪。这个人呆头呆脑的,不是吗?就像一只在食橱里被人当场逮住的猫。”“而你呢,”我用家乡话对她说道,“你就像个无耻的**,我真想当着你相好的面用刀在你脸上抹上几道。”“我的相好!”她说道,“嗬,这是你自己猜出来的?你吃这蠢才的醋了?自打咱俩在油灯街过了那几夜之后,你变得更蠢了。你没看出来吗,傻瓜,我正在做埃及的买卖,手法再高明不过了。这所房子已经是我的了,那龙虾的金币将来也会是我的,我牵着他鼻子走。我要将他带到有去无回的地方。”

“噢,是吗!你是我罗姆吗?这样命令我。独眼龙认为这样做好,和你有什么关系?只有你才能自称为我的敏哥罗,难道你还不满足吗?”

“他说什么?”那英国人问道。

“他说他渴了,很想喝一杯。”卡门回答道,说完,就倒在长沙发上,对自己的随意翻译大笑不已。

先生,在这个姑娘笑的时候,谁都会神魂颠倒,都会和她一同笑。那个高大的英国人也像傻子似的笑了起来,并真的命人给我拿酒来。

我饮酒时,卡门对我说:“你看见他手上的那枚戒指了吗?若是你喜欢,将来我把它送给你。”

我则回答:“我宁可不要十只戒指,只要能把你这位贵人弄到山里去,每人手拿一根马基拉比试比试。”

“马基拉,是啥意思?”英国人不解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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