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雪莲眨巴着眼:“那玩意儿还能好吃?”
“嘿嘿,那是你们不会做,赶明儿我再捞点回来给你好好做点,你也尝尝。”
陈不凡说得眉飞色舞,“其实做法很简单。。。。。。。。”
他讲起做法来头头是道,眼里还冒着光。
张雪莲听着听着,忽然冒出一句:“陈不凡不是老说‘君子不入厨房’吗?你什么时候会做饭了?”
说完她自己都有些恍惚。
乡下男人虽然有的也会烧饭,但大多都是应付事儿。
可陈不凡刚才说的,不光有细节,还有门道,像是练过很多年似的。
她越听越心惊,这人说话做事越来越不像她记忆中的那个陈不凡。
最关键的是,以前的陈不凡,看到油瓶倒了都不扶一下,扫帚倒了也只会跨过去,怎么现在反倒比自己这个天天围着锅台转的更像个“家庭主夫”了?
她忍不住盯着陈不凡看,眼神一阵复杂,心里突然泛起了荒诞的念头。
他是不是被什么邪祟附体了?
会不会是那种海边的怪东西?
毕竟陈不凡变化之后,总能弄来各种鱼虾,哪有这么巧的事?
陈不凡说得正起劲,忽然发现张雪莲一直在盯着自己,一脸古怪,瞬间就泄了劲儿:“是不是觉得我有点太唠叨了?”
张雪莲没说话,只在心里默默祷告:“要真是邪祟……那你可千万别走。”
陈不凡越发不自在了:“你干嘛一直盯着我?我脸上有脏东西?”
张雪莲笑了笑:“没有,你干了一天活,少说两句,早点睡吧。”
陈不凡忙不迭点头:“你一说,我还真困了。”
没多久,陈不凡便鼾声渐起,睡得踏实。
张雪莲却怎么也睡不着,她侧过头,默默地看着身旁熟睡的男人,忽然伸出食指,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
陈不凡在梦中觉得有点痒,反射性地伸手拍了拍脑门。
张雪莲吓了一跳,赶紧缩回手指,轻轻挑眉,悄然一笑。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亲昵互动了,久到她几乎忘了是什么滋味。
心头那点荒诞又甜蜜的情绪翻涌起来,让她忍不住又想碰碰他。
突然,熟睡中的朵朵喊了一声:“父亲,我听话了,你不要揪我耳朵,好疼啊……呜呜……”
一边喊,一边小手护着脑袋,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张雪莲连忙将她抱在怀里,轻声哄着:“朵朵不怕,母亲在这儿。”
她心疼得不行,显然梦里的朵朵还记得那些过往的阴影。
她轻拍着女儿的背,小声说:“没事了,再也不会那样了……你父亲不会再打你了。以后,我们要过最幸福的日子。”
这句话,既是说给朵朵听的,也是说给她自己听的。
这一夜,陈不凡梦见自己发了大财,梦里海蛏子、海牡蛎一筐筐地往家里涌。
他租了一辆驴车,装了一整木桶的货在县城晃悠。
市民和饭馆老板们跟在后头排队抢货,全都提着铜钱追着他的驴车。
正当他打算停下大卖一笔的时候,忽然一个女人怒气冲冲走过来,指着他骂:“臭流氓,你还敢出现?”
陈不凡吓得一哆嗦,正要抬头看是谁,肚子突然被狠狠砸了一下,疼得他一下睁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