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扑到床边,心疼得浑身发抖。
“不打麻药那得有多疼啊!”
“你听妈的话,别这样折磨自己,好不好?”
“妈求你了!”
宴明远长长叹出一口气。
他扶住摇摇欲坠的妻子,对医生点了点头。
“听他的。”
周岚不敢置信地看着丈夫,眼泪模糊了视线。
可她最终还是在宴明远沉稳的目光中,被拉到了一旁。
她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可身体却抖得像风中落叶。
医生不再犹豫。
清创的镊子在血肉模糊的伤口里刮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然后是缝合针,穿透皮肉,再拉紧。
一针,又一针。
宴竹躺在病**,死死咬着牙关。
下颌线绷成一道冷硬的直线。
额角的青筋一根根暴起,狰狞可怖。
冷汗浸透了他的头发,濡湿了身下的枕头,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他一声未吭。
这点痛又算得了什么。
肉体上的折磨,远不及心口那个空洞的万分之一。
他甚至需要这份痛。
需要它来提醒自己,他还活着。
需要它来铭记,她还在什么样的人间地狱里等着他。
缝合结束。
医生剪断最后一根线,额头也见了汗。
他看着病**这个男人,目光里多了几分由衷的佩服。
他从业几十年,从未见过意志力如此恐怖的病人。
医生低声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便带着护士退出了病房,将空间留给这家人。
紧绷的弦骤然松开。
周岚再也撑不住,扑到床边,压抑的哭声终于彻底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