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林深处的黑暗中,金色的微光如同一颗顽强的火种,在绝望中点亮了前行的路……
丁茜茜在密林中狂奔,脚下的落叶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手臂上的金色鱼鳞已经暗了下去,只留下淡淡的印记,但那股温暖的力量还在体内缓缓流淌,支撑着她透支的体力。
身后的嘶吼声越来越远,李红梅和妮妮似乎被甩在了后面,但她不敢有丝毫松懈,每一步都踏得又急又快。
突然,脚下一空,她重重摔进一个隐藏在藤蔓下的土坑。
丁茜茜身体撞击在坑底的碎石上,后背传来一阵剧痛,眼前瞬间发黑。
她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脚踝被一根粗壮的树根缠住,动弹不得。
土坑不算太深,但四壁长满了湿滑的苔藓,根本找不到借力的地方。
丁茜茜的心沉了下去,刚才只顾着逃跑,竟然没注意到脚下的陷阱。她能听到远处传来模糊的脚步声,李红梅她们可能正在靠近。
“该死!”她用力踢蹬着脚踝,树根却缠得更紧了。
恐慌像潮水般涌上心头,难道刚从别墅逃出来,就要被困死在这个土坑里?
就在这时,手臂上的金色鱼鳞突然微微发烫。一股熟悉的暖流顺着血液蔓延至大脑,那些被药物和恐惧压制的记忆碎片,像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
明亮的教室、图书馆的阳光、食堂里的喧闹……画面里的自己穿着蓝白色校服,和一群笑着闹着的同学挤在一起。她记得这是a城大学的校园,自己是临床医学系大三的学生。
“茜茜,快点!老教授的课要迟到了!”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回头朝她招手,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容。
那是黄玲玲,她最好的朋友,曾经最好的朋友两个人从大一认识起就形影不离,一起熬夜复习,一起在考试周啃面包,一起在操场哭着分享秘密,但是她却——
丁茜茜的眼眶瞬间湿润了。她想起来了,黄玲玲坠楼的那一天,想到那个诅咒……
记忆画面突然切换,变成了医院病房。
白发苍苍的老人躺在病床上,手上插着输液管,脸色苍白却依旧带着慈爱。
奶奶!丁茜茜的心脏一阵抽痛。
奶奶患有严重的心脏病,再加上之前受的伤……她怎么能把奶奶忘了?奶奶还在医院等着她啊!
更清晰的画面涌了上来,宿舍里,妱丽躺在浴缸里,看到丁茜茜进来她回头朝丁茜茜微笑,眼睛像盛满了星光:“茜茜,你过来帮我梳头发好不好?”
是妱丽!
丁茜茜的呼吸骤然停滞,心口泛起又酸又甜的暖意。
妱丽是上天赐给她的美好,是她的心之所向,妱丽说她是第一个不害怕她的人类,丁茜茜说妱丽是她见过最美丽的存在……
“我喜欢你,妱丽。”记忆里的自己鼓起勇气说出这句话,吹进宿舍的风带着花香,妱丽的脸颊泛起淡淡的粉色,鱼尾拍打着鱼缸里面的水,溅起的水珠落在她的手背上,凉丝丝的。
丁茜茜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坑底的泥土里。她想起来了,她有要守护的人,有牵挂的人,有深爱的人。
这些记忆不是幻觉,是她真实的人生,是李红梅和那个所谓的“源”拼命想抹去的东西!
但记忆到这里突然变得混乱。她记得那天那天的战斗,记得未来妱丽的攻击,之后的画面变得模糊而破碎。
她在颠簸的车里醒来,手脚被绑着,看到驾驶座上坐着一个戴口罩的男人,侧脸有些熟悉。她拼命挣扎,却被注射了一针冰冷的液体,再次陷入黑暗。
等她再次醒来,就在那栋别墅的地下室里,李红梅端着墨绿色的液/体走进来,笑着说:“茜茜,别怕,以后我就是你的妈妈了。”
“不……不是这样的……”丁茜茜抱着头蜷缩在坑底,痛苦地呻/吟。记忆像断裂的胶片,在脑海里反复闪现,让她头痛欲裂。
她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被带到别墅的,想不起来淼淼怎么样了,更想不起来妱丽知不知道她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