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手无策
“将军,现在该怎么办?”
崔备在一旁催着叶潇声作决断,将他从善渊死亡的悲伤中暂时剥离出来。
叶潇声把善渊放到地上,起身环顾曲折深邃的郦山道,缓缓地说道:“把善渊大师的遗体送回郦道观。”
随后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孤鸾,冷冷地说道:“贼人已自戕,就地掩埋。”
说罢,头也不回,下山走去。
崔备还想开口说些什么,尚未说话,叶潇声已经走远了,
一个胆子大点的殿前司侍卫走上来问道:“副使大人,真的就这样埋了吗,不让仵作来检查伤口?”
崔备瞪了他一眼,“让埋就埋,就你话多!”
那侍卫像只鹌鹑一样缩了回去,不敢再言。
几把铁锹递了上来,侍卫们老老实实地挖坑又填埋,崔备找了几个稳重的侍卫抬着担架送善渊回道观。
他们殿前司今天又是救火又是收尸,这么辛苦也不知道皇帝知道了会不会夸奖一番。
说起皇帝,崔备想到刚才的场景,皇帝被压倒在一根木柱之下,叶潇声把木柱搬开把他救下高台时,他已经吓得脸色惨白。
整个太医院的太医都被叶潇声抓过去治伤了,也不知道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皇帝的情况并不乐观,那木柱压到他大腿上时,火势已经烧了起来,皇帝大腿被烧溃烂,按理来说应该只需按照烧伤处理便好,可却不知为何,伤口一直渗血。
太医反反复复用了几种止血的方法,非但不管用,反而让皇帝疼晕了过去。
整个太医院的太医都急得满头大汗,妙手回春几十年了,头一次见到如此棘手的症状。
要是一直止不住血,让皇帝白白流血而亡,太医院有几个脑袋都不够砍。
不但如此,太医诊脉竟然诊出皇帝体内有毒气,这毒气并不常见,一时之间也想不出来该如何解。
几名太医束手无策,心如油煎,年纪大的太医已经开始捶胸顿足,抓耳挠腮。
“难道是安神茶有问题?”一个太医提出质疑。
一开始皇帝受惊过度,情绪不稳,又觉得口干舌燥的,所以内侍先给皇帝喂了一杯安神茶,好让他冷静下来。
另一个太医反驳道:“不可能,安神茶不过是一些人参、甘草、**,都没有毒怎么会有问题?”
“之前是我给陛下把脉的,从未发现有毒气,怎么如今会……”
“会不会是陛下这几天自己吃了什么东西?”
“陛下每天吃那么多东西,谁还能够一个一个地查啊?”
叶潇声站在门外,听着几个太医你一句我一句地推脱,表情严肃而沉重。
他刚去过大牢,郭怀捣乱被抓之后投进了大牢,进了大牢后就变得疯疯癫癫的,后来听到孤鸾的死讯,竟然直接撞柱死了。
与孤鸾有关的人如今全部身死,皇帝莫名其妙中了毒,这很难不让人心生联想。
琴坊也已经被查封,却搜不出一点有用的东西来,想来的孤鸾早就破釜沉舟,销毁了所有证据。
叶潇声走了进去,几位太医一见他纷纷低下了头,这位原本就不怒自威的将军,如今脸色忧愁得更像个煞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