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忧收起蛇骨鞭,弯腰伸手,将他轻轻扶起来。
“好了,”他语气柔得像在哄孩童,“不打了。”
楚云霄下意识靠在他身上,控制不住地浑身发颤。
谢无忧低头,指尖在他脸颊轻轻拍了拍,声音低柔,却字字刺骨。
“下次再敢跑,”他轻声道,“就不是十下了。”
楚云霄咬紧唇,一声不吭。
谢无忧笑了笑,半扶半揽着他,往林外走去。
“走了,还要赶路。”
回到岔路口,谢无忧将楚云霄扶上马背,自己也翻身上马。
“还能骑吗?”
楚云霄微微点头。
两骑再度并肩,沿着北侧官道前行。
一路之上,楚云霄始终沉默,脊背绷得笔直,每一次颠簸,都牵扯着皮下深处的疼。
谢无忧偶尔侧首看他一眼,唇角笑意淡淡,却一路未再说话。
行出二十余里,天色渐晚,暮色四合。前方小镇隐约可见,几家客栈已经挑起灯笼,昏黄灯火在暮色里格外显眼。
谢无忧抬指一点。
“今晚住那里。”
两人下马进店,谢无忧要了两间相邻的上房。
楚云霄站在自己房门口,指尖刚碰到门扉,身后便传来谢无忧的声音。
“小七。”
他脚步一顿。
谢无忧走近,伸手,在他腰侧轻轻一按——正是那道最疼的鞭痕。
楚云霄疼得猛地一颤,倒抽一口冷气。
谢无忧望着他骤然绷紧的侧脸,笑意浅浅。
“疼吗?”
楚云霄点头,不敢看他。
谢无忧收回手,语气平淡。
“下次不许再跑了~”他轻笑了下,“早点歇息,明日还要赶路。”
说罢,他转身推门,走进隔壁房间,木门轻轻合上。
楚云霄推开自己的房门。
屋内点着一盏油灯,桌上热茶尚温。
他坐在床边,指尖微颤,慢慢解开衣襟。
灯下,十道淡红鞭痕清晰可见,细细长长,像被烙铁烫过一般,藏在皮肉之下,一碰便钻心地疼。
他轻轻碰了一下,疼得倒抽冷气,连忙收回手,重新拢好衣裳。
躺在床上,他睁着眼,望着昏暗屋顶。
脑子里反反复复,全是谢无忧的笑,他的眼,他贴在耳畔的那句——
“下次再跑,就不是十下了。”
再逃再抓
楚云霄这一夜,压根没合眼。
背上的鞭痕还在火辣辣地疼,稍一翻身便牵扯着皮肉,钻心的难受。可比起皮肉之苦,更让他辗转难安的,是谢无忧那句冷沉沉的话——下次再跑,就不是十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