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
谢清漪摇了摇头,转身便重新走回药堂,厚重的木门在身后缓缓合上,隔绝了内外。
陆羽立在门前,望着紧闭的房门,久久未动。深秋的寒风掠过,他却浑然不觉,良久才轻叹一声,转身离去。
各方反应和布置
平溪镇,深处大宅内灯火昏暗,透着一股阴森死寂。
幽无夜坐在阴影之中,周身散发着阴鸷气息,堂下跪着几名黑衣手下,为首之人脸上刀疤纵横,看着凶戾无比。
那人抬头,声音恭敬却带着几分惶恐:“谷主,那条鱼,跑了。”
幽无夜抬眸,眼神阴鸷地看着他:“跑去了何处?”
“寒山崖……”刀疤脸沉声回道,“他身边那几名护卫拼死阻拦,我等人手被缠,终究没能追上。”
幽无夜低声重复着“寒山崖”三个字,语气轻缓,却透着几分玩味,似在细细咀嚼这三个字背后的意味。
他缓缓开口:“谢无痕得知此事,会如何做?”
手下无人敢应答,堂内一片死寂。
幽无夜缓缓起身,踱步至窗边,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与寒山崖的夜色如出一辙,星月全无。
他立了许久,忽然转身,冷声下令:“传令下去,即刻准备撤退。”
“谷主,我们刚在此地站稳脚跟,若是就此撤退,之前的布局岂不是……”刀疤脸满脸不解,连忙出声劝阻。
“够了!”
幽无夜冷声打断他,眸底闪过一丝狠厉,“沈煜逃回寒山崖,以谢无痕的手段,用不了多久便会查到平溪镇,等他带人前来,我们想走都来不及了。”
他目光冷冽地扫过众人:“暂且撤退,保存实力,再徐徐图之。”
“属下遵命!”众人不敢再多言,齐齐抱拳领命。
幽无夜转过身,望着寒山崖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意,声音轻得如同呢喃,却带着彻骨的执念:
“谢无痕,我迟早会亲自去找你……”
寒山崖脚下,夜色依旧浓重。
几道黑影悄无声息地从密林深处掠出,身形迅捷,如同鬼魅,缓缓靠近山门。
守门的弟子连日操劳,此刻正靠在门边昏昏欲睡,丝毫没有察觉,暗处正有一道道幽冷的目光,死死盯着山门之内,片刻后,黑影再度退回密林,彻底消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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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晨雾还未散去。楚云霄从药堂出来,想去厨房为沈煜熬一碗清粥,补充些气力。
刚走至半路,他忽然顿住脚步,抬眼望向远处的竹林。雾气氤氲中,只见一道身影靠在一根粗壮的竹子上,闭着眼,似在调息,又似在休憩。
那人一袭青衫,面容依旧温润如玉,可脸色苍白得毫无血色,左臂的伤口正渗着暗红的血,将青衫袖口染成了深褐色,看着便知是受了伤。
三师兄,谢无忧。
楚云霄心头一紧,连忙快步走了过去……
三天前,谢无忧离开药堂后,并未回房,而是悄无声息地下了山。
七杀堂在蜀地的据点设在青鸾镇,快马加鞭半日便能抵达。他到的当天,便召集了堂内所有能调动的人手,大堂之上,气氛肃杀。
“查。”
他坐在主位上,手里捏着一根竹签,一下一下慢慢转着,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寻常事,可眼底的冷意却让众人不敢怠慢。
“五天之内,我要平溪镇那伙人的全部底细,连他们的祖宗十八代都要查清楚。”
堂内众人齐齐抱拳领命,声音洪亮。
他等了三天,消息也接连传了回来。
第一天,消息传回——平溪镇的势力比预想的要大,至少有上百人,为首的是个用铁杖的老者,武功极高,身法诡异,来历不明,像是凭空冒出来的。
第二天,又有消息传回——那伙人自称“天一门”,半年前从西域进入大胤,一路东行,沿途收编了不少小门派,势力扩张极快。他们不占山为王,专挑偏僻的村镇下手,控制百姓,掠夺财物,手段狠辣。
第三天,最重要的消息传了回来——幽无夜确实在平溪镇,和天一门的人勾结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