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的肩膀隔着一拳的距离。
苍明在看天空,灰白色的,什么都没有。
封染墨不知道他在看什么,也许在看他说的那条河。
“你不进去?”苍明问。
“等。”
“等什么?”
“等一个东西长出来。”
他等了一个小时。
穹顶上的黑点没有变大,因为没有人进去触发它。
它在等。
等封染墨进去,或者等时间自己走到某个节点。
封染墨不知道是哪种,他只知道他不进去,黑点就不长。
有意思。
你吃时间,时间也吃你。
你不进去,它就吃不到新东西,只能消化已经吃下去的。
而那些已经被消化的人不会回来,他们已经变成了钟楼的一部分,变成了柱子上的某一块表。
封染墨走进钟楼。
苍明跟在后面,这次他没有按后腰,而是走在了封染墨前面。
他走在前面。
封染墨看着他的背影,黑色劲装,领口拉到最顶端,头发比刚进副本时长了一点,发尾翘着。
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脚后跟先着地,然后是前脚掌。
没有声音。
楼梯上,石阶在哭。
苍明踩上去的时候,石阶哭的声音不一样了。
更轻。
像一个人在强者面前不敢大声说话。
封染墨注意到了。
苍明也注意到了。
他停下来,低头看着脚下的石阶。
石阶的哭声变得更轻了,轻到像在耳语。
苍明抬起脚,哭声停了。
踩下去,哭声又起。
他踩了几下,节奏不一,石阶跟着他的节奏哭,他踩多快,石阶就哭多快。
“它在怕你。”封染墨说。
苍明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