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从封染墨的腰侧滑到肩膀,扣住,然后一起被镜面吞没。
涟漪扩散到镜面边缘,弹回来,和后面的涟漪交织在一起。
然后平静了。
镜面恢复成完整的银色,光滑,没有一丝划痕。
镜子里什么都没有了。
封染墨的倒影不见了,那丝金色的光也不见了。
空间里还站着其他人。
雷昂在镜子左侧三步远的位置,左臂垂在身侧,手指在裤缝上轻轻点着。
虞红蹲在角落里,黑色连衣裙的下摆铺在地上,她低着头,看地面那些流动的模糊字迹。
向云站在最远处,背靠着墙,手插在口袋里,拇指在外面,一下一下地摩挲着口袋边缘。
没有人说话。
过了很久,有人轻声问:“他是谁?”
没有人回答。
不是不想回答,是不知道答案。
那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从入场到消失在镜子里,没有和任何人说过话,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
他不知道其他人在看他,他不在乎其他人在看他。
那个人一定来过梦境迷宫,也许来过很多次。
所以他不需要问规则,不需要看提示,甚至不需要闭眼。
他可以直接走进去。
雷昂没有猜。
他见过封染墨推开钟楼的墙。
这个人从来不需要“入口”。
他本身就是入口。
虞红也没有猜。
她见过封染墨让怪物下跪。
这个人走进去,不是他被梦境吞没,是梦境在迎接他。
镜子前的空地上,封染墨和苍明消失的地方,只剩下两串脚印。
封染墨的脚印浅一些,苍明的深一些。
脚印在镜面前停了,没有转身的痕迹。
雷昂盯着那两串脚印看了很久。
手指还在裤缝上敲。
一下,两下,三下。
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