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舞之后的累,不是逃跑之后的累。
跳舞之后的累是舒服的,像把身体里多余的东西全倒出去了。
逃跑之后的累是沉的,像把身体里所有的东西都压扁了。
———
【小剧场】
零:你不怕他等?
封染墨:……他会等我的。
零(低头看着自己绕圈的拇指):……你和他一样。都不会松手。
封染墨:嗯。松不开。
谢谢
她很久没有感觉到这种舒服的累了。
“你可以留下来。”
那个人说。
声音比她年轻,没有沙哑,没有疲惫,没有在副本里喊叫后留下的毛刺。
“继续跳。每天跳。跳到你不想跳为止。
没有人会关你,没有人会逼你,没有人会让你做任何事。”
虞红抬起头,看着那个年轻的、干净的、还没有被无限世界碰过的自己。
“你是梦。”
那个人没有否认。
“我是梦。但我不是假的。
我是你记得的自己。
你的身体记得怎么跳。
我只是把你身体里的东西放出来了。”
虞红伸出手,碰了碰那个人的脸。
指尖触到皮肤,温的。
那个人没有躲,只是看着她。
“你可以留下来。”那个人又说了一遍。
虞红把手收回来。
转身走下舞台。
舞鞋踩在木地板上,嗒嗒作响。
她走过观众席,那些模糊的脸转向她。
有人在伸手,想拉她。
她没有看。
脚踩在水泥地面上,凉的。
舞鞋的缎面太薄,挡不住凉意。
她把舞鞋脱了,光脚站着。
凉意从脚底往上爬,爬到脚踝,爬到小腿。
她没有回头。
身后的音乐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