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眠列车的包厢里,苍明躺在他下铺,听着他的呼吸。
深渊剧场的舞台上,苍明站在舞台边缘,看着光吞没他。
时间回廊的坠落中,苍明扣着他的手腕,把他拉进怀里。
遗忘图书馆的书架前,苍明按住他的后颈,然后凑近。
苍明一直在。
从他进入无限世界的第一秒开始。
赤色学院操场上,苍明站在人群边缘。
那时候苍明还不知道他是谁。
但他的身体知道。
他的身体在震动。
他走过来了。
在所有人都不敢靠近的时候,他走过过来了。
封染墨看着路底下那些碎片。
苍明站在他身后。
他看不见那些碎片。
他走在他后面,他只能看见封染墨的背影。
封染墨没有回头。
苍明看见了其他的东西。
是一片空白。
灰白色的,没有边界。
空白中央站着一个人。
白色长袍,及腰长发。
封染墨。
但是另一个。
更年轻,眼睛不是银灰色的,是金色的。
纯金色,亮得刺眼。
头发是银白色的,像清冷的月光。
那个人在画画。
手指在空中画,没有笔。
先画了一条弧线。
头发的弧度。
再画了一个轮廓,脸的形状。
然后眼睛,浅色的,透明的。
苍明认出了那张脸。
是他自己。
他在看封染墨画自己。
画得很慢,每一笔都在犹豫。
画错了就擦掉,重新画。
画了很长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