毓梵音不由得在心中暗自叹息,这些人真是很厉害,居然会为自己找到这样的藏身之地?也不知道自己弟弟,又是住在哪里?上次,见到毓虎,她曾经问过这个问题。毓虎笑着回避了这个问题,只是告诉她,有事,联系宋春。他有办法找到自己。
毓梵音也不去计较这样的问题,知道他们为了躲避官方的耳目,对居住地点很谨慎。这也怪不了的,只是做姐姐的,心里还是会有些舍不得,毕竟毓虎并没有吃过什么苦。倒不像她,还是在山里长大的。
毓梵音走在混乱狭窄的弄堂里,有点思绪缥缈,不着边际想着什么。很快她按照地址找到那栋石库门房子。
门口站在一个梳辫子的小女孩,只有五六岁的样子。毓梵音弯下腰,问了几句话。小姑娘指着身后狭小的楼梯,比比划划告诉她从这里走上去。
毓梵音站在亭子间外面,敲响矮小的房门,听见里面答应了一声,她推开房门。
昏暗的灯光,很小的房间,里面站着一个瘦高个子的男人。那个人正是宋春。
“大小姐,不好意思,屋子里实在待不得人,我就不请你进来了。”
宋春有点紧张地搓着双手。
“我需要找到持玺。”
毓梵音直截了当。
“我可以通知他,让他还是去阿迪娜等你。”
“明天下午3点30分。”
说完转身下楼。她没有时间,不能在这里多耽搁,还需要去通知蓁石瑛。她已经想好了,就让他们两个直接在阿迪娜碰头吧。毓梵音坚定地认为,就算老虎以力帆的身份出现,他也会认得出来。要知道,第一个判断老虎用了持玺的身份,出现在滕珀尔坠机事件中,就是蓁石瑛。
蓁石瑛也给毓梵音留下了联系方式,当然也简单很多,他可以直接去五焰实业。
毓梵音在五焰实业并没有遇上蓁石瑛,接待她的是俞连玉。俞连玉告诉她,蓁石瑛去了天河大学。那里的学生问题,尚未解决。倒是南市已经基本稳定了。蓁石瑛在那里设计的擂台赛,已经到了尾声,炎堂弟子牢牢守住了擂台,已经把那些上台挑战的江湖小门派,彻底镇服了。他们心服口服愿意接受一个事实,以后的南市,炎堂说了算。
至于他们的出路,蓁石瑛也替他们考虑好了,混不下去可以解散原来的门派,选择加入炎堂下属的友联帮,至少可以保证给出路,有饭吃。
毓梵音听到这些,心中有种莫名的悲哀,什么时候,这种关乎底层人生活的方式,也会成为了蓁石瑛的日常?他又怎么就会变成了解决江湖纷争的关键?毓梵音忽然想到,他离开玉峰山说过的话,我会用另一种方式,活出另一番人生。他似乎真的就这样做了,而且很成功。他真的凭借自己的力量,活出了一番精彩人生。
毓梵音没有对俞连玉多说什么,只是告诉她,让他明天下午三点半,去阿迪娜咖啡厅见一个人,具体是谁?并没有说。毓梵音知道,蓁石瑛一定会明白,自己要去见谁。这是他们之间的默契,并不需要过多的解释。
俞连玉怕误事,等毓梵音一走,马上派出一个精明的子弟,去天河大学找蓁石瑛。这些日子,蓁石瑛一直以大学生的身份,活跃在校园,已经成功成为了近乎领袖级的人物。他打算这个机会,和毓虎那些学生中的骨干,来一次正面交锋。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对方就是不给回应?
收到消息,蓁石瑛立刻恍然大悟,这就是毓虎不予回应的原因。他去找过毓梵音,向自己发出了见面的邀请。毓虎料定蓁石瑛不会愿意毓梵音牵扯进来,就一定会答应和自己见面。
出发前,楚江问毓虎,要不要多带几个人?毓虎大笑,拒绝了。
“带什么人?我只是和兄弟喝杯咖啡。再说,带人有用吗?据我所知,你们这些人,加在一起,都不一定是他对手?”
楚江有点不服气。
“那个乐少,就是个少爷小崽子。我不信他手上功夫这么厉害?”
毓虎摇摇头。
“以前我也不信,现在我信了。论身手,你们不行,论头脑,你老子恐怕也不过斗个旗鼓相当。”
“真有这么邪门?”
“你别不信,你家老爷子的连环计,被这小子看了个底儿掉。我如果不是手脚快,都说不一定已经栽在他手上。束北笙厉害吧,就是落在他手上。”
“束北笙不是被‘龙剑’拿住的吗?”
“那就是这么一说,因为蓁石瑛被万咏珺那娘们收编了。我不服这口气,一定要把这小子夺回来。”
“有把握吗?”
“别忘记我是谁?”
楚江也不知道面前的已经不是持玺,而是“佛头”。只不过力帆“持玺”素来是他们四个当中最接近毓虎的人,他们一直认为他在传达“佛头”的指令。
“滕珀尔事件”发生以后,毓虎就一直用“持玺”的身份在指挥,却明确告诉他们,“佛头”没有在飞机上,他潜伏起来了。无论是楚江,还是宋春,包括岳立秀,对此深信不疑。
无巧不成书,蓁石瑛动身之前,西小羽也劝他带几个人。
蓁石瑛笑着摇摇头,回答的几乎一模一样。
“我又不是去打架,只是兄弟喝咖啡,带人不碍事吗?”
西小羽没有问,心里知道一定是和对方的人,而且一定是对方的头面人物,要不然,蓁石瑛不可能亲自去赴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