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难道有意步秦桧之后尘?”
蓁紫嫒见岳精忠正要张嘴,摆手止住岳精忠的话头故意板着脸。
“怎么讲?”
金军小卒昂首回答。
“小人,不知何处触犯龙颜?公主居然要将小人斩首。岂不是欲加罪之,何患无词?不是步秦桧的‘莫须有’吗?”
蓁紫嫒突然发出朗声大笑。
“哈哈哈……好你个哈里花赤,好你个枭勇武士!”
蓁紫嫒突然沉下脸走到他身边。
“你说我欲加罪之,何患无词?我问你,你到底叫什么,来此做什么?你答得若无差无错,我自然罪你无词,要是你妄想瞒天过海,我又怎会是‘莫须有’?”
金军小卒有些错愕地看看蓁紫嫒,迟疑了一下硬起头皮。
“我乃前来下战表的枭勇武士哈里花赤。”
“自古两军交战不斩来使,可没有不斩密探之说。”
蓁紫嫒用嘲笑的口吻调侃着。
金军小卒还是继续狡辩着。
“公主的话,小人实在不能明白。”
蓁紫嫒突然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你怎么会不明白?我的金兀虎雷将军。来人,给金国左大王之子,平南大元帅金兀鞑麾下前路元帅金兀虎雷看座!”
金兀虎雷被蓁紫嫒点穿身份,倒也并不惊慌,若无其事地还是那样站着。一名女兵搬来一张椅子,两个反绑金兀虎雷的女兵,把他按在椅子上。大帐里其他将领倒是出乎意料,吃了一惊,有些紧张起来,不由自主手抓兵刃。
这次岳精忠很沉得住气,反而也回到帅案后面,与蓁紫嫒一起坐下来。
“哈哈,久仰金兀鞑的三公子,长期生活于中原习汉学,是女真族人中出类拔萃的人物,你想来岳家军作客大大方方来就是,怎么冒充起下书的小卒来了?公主殿下给精忠一些面子,还是把虎雷元帅松绑吧。”
蓁紫嫒笑着点点头。
“放开他吧。”
金兀虎雷松动了一下自己的胳膊,也笑着重新站了起来,走到帅案的前面,对着蓁紫嫒和岳精忠,鞠了一躬。
“金兀虎雷见过灵幻公主,见过岳将军。公主的眼力果然厉害啊,怎么就会看穿?”
“金兀虎雷果然也是艺高人胆大,居然敢只身犯险?”
“哈哈哈,虎雷来岳家军岂是只身犯险?岳家军仁义之师,我险从何来?”
金兀虎雷居然大刺刺,把椅子搬到帅案前面坐下来。
大帐里一群岳家军将领,看着他们的样子,好像多年的好朋友,不由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